第115章 包鱼塘花了五百

作品:《七零随军怀孕就跑首长追妻火葬场

    她狠心的在张丽家住了几天。


    果然,眼不见,心不想。


    等再见到林奇,虽然还是黏她,但已经不再哭着要奶吃了。


    断奶这一关,总算是踉踉跄跄地闯了过去。


    林婉清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学习虽然有张丽帮忙没有落下,


    但她自己投入的时间却大大减少。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份。


    春风吹绿了柳梢,也吹来了让整个政治经济圈都为之震动的消息。


    报纸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刊登了一则新闻,说部分地区,正在进行“包产到户”的试点。


    看到这则新闻的瞬间,林婉清的心脏猛地一跳。


    别人或许只当这是一则普通的政策新闻,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巨大的机遇,就摆在她的面前。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清河县村子后面的那个大鱼塘,还有那个会养鱼的李叔。


    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要承包那个鱼塘。


    她立刻找到孙明明,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妈,我想回一趟老家,把村里那个鱼塘承包下来。”


    孙明明吓了一跳。


    “承包鱼塘?那都是集体的,哪能说包就包?


    再说,你一个女娃家,又在上学,哪有精力搞这个?”


    “妈,现在政策不一样了。”


    林婉清拿出报纸,指给孙明明看。


    “国家都在鼓励试点,这是好事。咱们抢在别人前头,才能抓住机会。”


    她没有跟母亲说太多未来的大道理,只是强调这是个能赚钱的好机会。


    孙明明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女儿态度坚决,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事…你跟顾野他爸妈说了吗?”


    “先不告诉他们。”


    林婉清摇了摇头。


    以顾建国和陈月香那样的性格,知道了只会百般阻挠。


    她跟学校请了几天假,又将顾野寄来的钱带上,


    揣在怀里,独自一人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载着她的决心与希望,向着清河县驶去。


    回到熟悉的村子,林婉清直接去了李叔家。


    看到林婉清,李叔很是惊讶。


    “婉清丫头?你不是在济南上大学吗?咋回来了?”


    林婉清开门见山。


    “李叔,鱼塘有消息了。”


    林婉清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结合报纸上的新闻,仔仔细细地讲给李叔听。


    当听到以后可以自己养鱼,养出来的鱼除了上交一部分,剩下的都归自己时,


    李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真…真的?养的鱼能自己卖钱?”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


    林婉清用力点头。


    “李叔,只要您愿意帮我,技术上的事您负责,其他的我来办,我每月给你补贴!”


    李叔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拍大腿。


    “干!要是真能这样,我这就跟着丫头你干。”


    搞定了李叔,最难的一关,是村大队。


    林婉清直接找到了村支书,也就是她的公公,顾建国。


    果不其然,当顾建国听到林婉清要承包鱼塘时,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胡闹!”


    他把手里的旱烟袋在桌上磕了磕,语气严厉。


    “你一个读大学的文化人,不好好在济南待着,


    跑回来搞这些乱七八糟的!鱼塘是集体的财产,你想干什么?想挖社会主义墙角吗?”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林婉清早有预料,她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爸,我不是挖墙角,我是响应国家号召。”


    她将那份报纸递了过去。


    “报纸上都登了,这是中央允许的试点。


    咱们村要是能带头搞起来,那就是先进典型,您这个村支书脸上也有光。”


    顾建国接过报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脸色依旧阴沉。


    “报纸上是这么说,可上面没发正式文件,谁知道这是不是一阵风?


    万一将来政策又变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考虑的,是自己的乌纱帽。


    “爸,富贵险中求。现在正是没发文件的时候,咱们才能用最低的价钱拿下来。


    等文件下来了,全县的人都抢着包,还能轮到咱们吗?”


    林婉清继续劝说。


    “而且,我不是白包。我每年给队里上交五百斤鱼,另外再交一百块钱的承包费。


    那鱼塘荒着也是荒着,队里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白得鱼和钱,这好事上哪找去?”


    听到钱和鱼,顾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村里的鱼塘以前归集体的时候,因为管理不善,连年亏损,早成了个烂摊子。


    如果真能像林婉清说的那样,倒确实是有利集体的事。


    “这件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开会研究。”


    他把林婉清打发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清拿着报纸,挨家挨户地去找村干部和有威望的村民游说。


    她把承包条件说得清清楚楚,把未来的好处描绘得活灵活现。


    大部分人都动心了。


    最终,在村委会的会议上,经过激烈的讨论,承包鱼塘的申请,总算是勉强通过了。


    合同签了五年,每年的承包费一百元,另外每年要向村里上交五百斤成鱼。


    签完合同,林婉清从怀里掏出五百块递了过去。


    钱货两讫,那张盖着村大队公章的薄薄合同纸,此刻在她手里,却重如千斤。


    鱼塘签下来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婉清就带着李叔来到了村西头那片荒废的水塘边。


    多年的无人问津,这里早已没了鱼塘的模样。


    水是墨绿色的,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浮萍,还有不知谁家扔的烂菜叶子。


    风一吹,一股混合着淤泥与腐烂水草的腥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李叔卷着裤腿,第一个跳了下去,浑浊的泥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用手捞起一把黑泥,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


    “塘底的泥还行,就是这水得全放了,再用生石灰好好消消毒。”


    李叔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只有老把式才有的笃定。


    林婉清点了下头,她早就料到工程不小。


    接下来的几天,鱼塘边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放水,清淤,除草。


    水泵轰隆隆地响了一天一夜,才把那塘死水抽干,露出龟裂的塘底和厚得能陷进小腿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