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峰轻压双手:“你们先看!不要惊慌,看完之后我再给你们解释。”


    纷纷与铁峰对视,一众首领落座,心中不安。


    显灵岩家家都有,但唯一一个功能就是记录现实。


    从来没有人把这种东西用到虚处上去,已经有人在心中猜测画面可能是演绎的故事。


    但是长久的生活习惯,加上城主,和这么多人在场又不敢确认...


    画面还在进行。


    母手中的木篮翻滚,热汤洒在泥土里,利刃贯胸。


    陆父怒吼着冲上去,却被一刀斜撩斩死。


    如临其境的视听冲击,在场众人已经彻底沉浸,无一不感同身受。


    但代入的不是陆宁,而是那个被灭门的家庭。


    在蛮荒世界,家族高于一切。


    当陆重为了救陆宁,被重刀劈在背上,鲜血溅在陆宁满是泥土的脸上时,广场上传来了整齐的抽气声。


    ...


    画面一转,地牢,绝对的黑暗。


    当火把再次照亮那间阴冷的牢房时,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宁抬起头,那一头浓密的黑发,此刻已然两鬓如霜。


    “一夜...白头?”数名部族首领手指在扶手上抠出深深指痕,连同广场上一干人等眼中满是震撼,脊背发凉。


    若非极致心伤,岂能至此...着实罕见。


    陆宁又无战纹,只是个普通人...后面又怎么扛得住?


    同一个问题在无数人心中升起,但此刻已经无人交谈。


    接下来的越狱戏份,将紧张感拉到了极致。


    画面切换的频率加快,在牢房与狱卒的脚步特写之间切换,音乐配合步调压迫心脏。


    陆宁用指甲抠石缝、用铁片磨锁扣、与野叔在生死边缘的低声谋划。


    一群直来直往的糙汉,从未见过,甚至设想过的剧情,比战斗更紧张。


    随着陆宁每一次差点被巡逻发现,广场上就响起一片惊呼。


    当陆宁终于钻出牢房洞口,踩在湿滑的下水道里,举着那块微弱的发光石一步步前行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成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助威。


    电影的高潮来到了下水道那口井。


    月光洒在井口,满是希望。


    陆宁踩着摇摇欲坠的木箱,手指已经勾到了井沿。


    就当探出头的一瞬,陆宁脸上渐变的绝望表情定格在镜头。


    他到底看见什么了?


    一时间,同一问题又浮现不同人心中。


    “哗啦!”


    木箱崩塌,陆宁重重跌落。


    “嗨呀!!!!”广场上,几名性格火爆的蛮汉一脚踏碎石板。


    这种刚看到光亮就被瞬间推入深渊的转折,彻底击垮观众情感防线。


    牢房,砰砰声不绝于耳...岩野的叫骂声彻底消失。


    陆宁瑟缩在墙角,两眼无神。


    双手的指甲早就深潜血肉中,潸然而下。


    直到,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牢门打开。


    两名巡逻狱卒拖着一具尸体,流下满地浓重的血迹走远。


    岩野死了....在场观众死死咬住衣角,满脸恨色。


    画面中,陆宁躺在墙角,同样死死咬住衣角,生怕传出半点声音。


    通道恢复安静,两行热泪终于滚下。


    “呃...啊!!!”


    伴随一声含恨悲呼,陆宁蜷缩成一团,躺倒在地。


    画面全黑,电影结束!


    ...


    城主府长阶,


    隐于幕后,操控全局之人,正斜靠栏杆,波澜不惊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面孔。


    鸦雀无声,四周是一片鸦雀无声。


    打火机甩开的脆响异常刺耳。


    点一支烟,苏烬仰头呼出一口云气,陷入反思。


    陆宁...如果没有末日,这到底对他是福还是祸...


    陆父陆母掩在人群中,眼眶微红不断左右张望,心中既痛且欣慰。


    陆重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心中惶恐不安加剧。


    小宁...遭了罪了,头发全都白了...


    回来之后我该如何面对他,怎么跟他解释的清楚...


    女人们的轻轻啜泣声在人群中响起。


    而男人各个面色紧绷,直到有人问出众人心中所想。


    “后....后面呢,陆宁到底怎么样了?”


    一个问题抛出,无数问题如洪水般涌来。


    “这到底是谁!谁干的!陆宁被关到哪了?”


    “是谁胆大包天,白天就敢在猎原城内杀人,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