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宜舒双手攥着衣角，看着苏烬紧张之余带着崇拜。


    “苏烬...你真会开飞机啊？”


    “我看过机长萨利，还玩过微软模拟飞行...你放心我是老玩家了。”


    苏烬声音哆嗦着，同时拿出手机对着简宜舒展示。


    【黑匣子录音，配合表演】


    简宜舒本能的一慌，看到手机又突然安定下来，目光投到苏烬脸上。


    虽然哆哆嗦嗦说着话，但他脸上毫无惧色...


    “给...给我倒杯酒，我害怕....”


    “酒...酒在哪？”简宜舒回头去看空姐。


    空姐人已经彻底懵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不会开飞机，他只玩过飞行模拟...还是电脑游戏！


    “苏先生！您到底会不会开飞机？”空姐扑到驾驶位边缘，张口就破了音。


    “我他妈一直忍着呢，快吓尿了！别问我这种问题，现在除了我还有人能开么？”苏烬声音发虚，语无伦次，“现在不能乱，你别吓我...相信我技术好吧，这机型我在电脑上都玩烂了，没问题...一定没问题！”


    苏烬探出身回头，微微拉下墨镜，目光对准空姐。


    “别告诉别人，刚稳定下来，不能再乱了，明白么？”


    空姐全身一震。


    那眼神...跟他说话的语气完全对不上啊，怎么能说出刚才那么怂的话。


    咽了口唾沫，空姐艰难点头。


    “知...知道了”


    空姐们重新推着餐车走上过道。


    腿明显有些发软，但也只能强作镇定挤出微笑发放零食。


    广播之后，没人再站起来闹事。


    驾驶舱内，灯光略微调暗。


    苏烬坐在主驾驶位上，简宜舒小心翼翼端来一杯酒递给他。


    “你真要喝酒么？”


    “喝点吧，有好处，再不喝心都要跳出来了...”苏烬端起酒杯啜饮一口放在身边。


    重新点起一支烟，抬眸看向简宜舒。


    立在她身边欲言又止，身躯不自觉发着抖。


    见状苏烬心中了然，拍了拍她的手。


    对方信任自己，但是这种情况心里的紧张是肯定无法摆脱的。


    “不用怕，没事。”


    “嗯....我跟阿姨视频过。”见苏烬一派淡定，简宜舒莫名其妙跳出这一句话。


    空姐瞪大眼睛，瞄着她侧脸。


    这什么恋爱脑....怎么，交代遗言呢...


    “我知道，我妈开始在我这催婚了你知道么？”


    “嗯。”简宜舒两颊泛红，不自觉挽了下头发。


    “嗯什么嗯...”苏烬表情变化，双手已经放到了操纵杆和油门之间，话锋一转变得严肃，“先不说了。”


    眼镜镜片内，淡色的光影开始浮现。


    一层一层图形叠加在现实，信息不多，但每一步都需要操作。


    【进近阶段确认】


    【自动驾驶：已解除】


    【建议下降率：—700 ft/min】


    【当前高度：……】


    外面的夜空已经开始变化。


    机头微微下俯，发动机的声音从持续的低鸣，变成了轰响。


    飞机，脱离了巡航。


    苏烬偏过头，对着身后空姐道：“耳机还在机长身上，摘下来你跟塔台说话，专业术语我听不明白，让他们清空跑道，重要消息转告给我。”


    说话间，苏烬胡乱按了几个无伤大雅的显示按钮。


    ...


    机场的轮廓开始从夜色中浮现。


    跑道灯一盏一盏亮着。


    机舱里，变化已经被察觉，失重感极其轻微。


    有人下意识抓住扶手，有人闭上眼睛，低声念着什么，也有人透过舷窗紧张观察外界。


    空姐坐在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塔台说飞行高度略高，需要提前减速。”


    苏烬又摸索着乱按了一个按钮，随后才推开减速板。


    空气阻力瞬间增大，机身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