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开车,李昌勋坐在驾驶位指路。


    没开多远,见车内气氛有些沉默,苏烬道:“小李啊...我听说你们这不是有那个驻军么,你们这边什么态度?”


    “挺好...挺欢迎的,这是好事啊。”


    “好事?不是说跟你们矛盾挺大么?”


    “矛盾肯定有,但还是支持的。一年就花十亿美元分摊费,能省好几百亿美元,而且产业很大,很多人指着外国人吃饭呢。”


    “命门让人掐着,你们也愿意啊。”


    “国家关系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又不是古代社会,我们就当请一外国保镖了。”


    “有点阿Q精神啊。你不怕哪天真出点什么事,国破家亡啊。”


    “那是好事啊,他们没动手我占便宜,他们动手了我原地移民。白左都闹啥样了,我一点不担心,我最喜欢白左。”


    “卧槽...角度挺他妈刁钻。”


    ...


    车辆降速,缓缓停在路边。


    借着车灯的余光还能看见湖面泛起的微波。


    苏烬跟李昌勋一左一右下车,后座的简宜舒从车内挤到了驾驶位。


    手按着方向盘,侧头看向苏烬,呼出一口气道:“这个距离不到一百米吧,你们就在我们视线里不要乱走。有任何意外,我立刻接你们。”


    饭前团队已经研究过了,调出了许多电影资料。


    杰森本身没什么厉害的地方,拎个砍刀到处杀人。


    运动能力在电影里相当一般,基本符合李昌勋的描述。


    而且这种灵异不会持续存在...状态并不稳定。


    一旦苏烬打不过,用车接应逃离问题不大。


    闻言苏烬一拍车顶,调侃道:“我要真打不过,你手可别抖啊。”


    “我汗都出来了,你别开玩笑!”简宜舒绷着脸道。


    雷东额头微微渗出汗水,紧张道:“灰哥,你谨慎点!别他妈出事啊!”


    “嘁!就你还嚷嚷着开公司打鬼呢,现在知道怂了?”


    “以前是我心里没逼数,这次这货可是有装备的...”


    车门关闭,李昌勋僵在原地不敢动,被苏烬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到湖边。


    夜风微凉,李昌勋不住颤抖,时不时扭头向身后车辆看去。


    “哥...你真打得过它么...哎!你这刀哪来的?”


    苏烬手指拂过银刀刀身,看向湖面:“这可是驱魔利器,有我在这,你怕什么?”


    “我怕死啊...”


    “当我们存在时,死亡未至,当死亡来临时,我们已不存在。”苏烬余光在周围缓缓扫过,“所以你怕的不是死,是未知和失控。”


    “为什么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因为他们够无知。所以只要把自己当成傻逼,就不会恐惧。”


    “哥....我不想跟你讨论哲学...”


    “说,你是傻逼。”


    “我...我是傻逼...”李昌勋嗓子发干,结结巴巴。


    “大点声,根本没有劲!”


    “我、是、傻、逼!”


    夜风一吹,声音在湖面回荡,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好像还真有点。”


    “那就对了,这是认知行为疗法加自我暗示。一会儿鬼出来腿别抖,直接往车那跑!你要是摔了,死了我可管不了。”


    ...


    车内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湖边。


    “这俩人干啥呢?怎么喊上口号了,喊的是啥。。”


    “听不懂,应该是叫魂呢。”


    “哎!湖面..湖面!”


    不远处平静的湖面涟漪开始层层荡开、加深...


    咕噜...咕噜...空气泡一个接一个翻上来


    一道漆黑的庞大人影缓缓竖立。


    下一刻,湖面猛地鼓起,漆黑的影子拔地而起。


    高大人形缓慢站立,水流从身上哗哗倾泻,湖水顺着肩臂不断滴落。


    半边戴着破裂的曲棍球面具,面具下隐约露出扭曲溃烂的皮肤,水草缠在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