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医院啊!这么重的伤!”柳安澜拨开他的手继续拨打急救电话。


    宋天豪忍着痛,伸出右手一把夺过手机,咬牙道:“我说不用就不用!我不去医院!皮外伤而已,我对医院环境过敏。”


    “兄弟,别犟了,还是去医院...”路人开口道。


    “你们两个给我滚!”


    恶劣态度直接将路人驱走。


    柳安澜蹙着眉,急道:“你干嘛啊?人家好心来帮忙的,为什么非要这样...”


    “呵呵,好心人还挺多的...但我真不想去医院,安澜,你不用担心。”宋天豪肿胀的眼中流露出两分悲伤。


    医院...治不了自己的病,只能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


    “你现在还能起来吗?”柳安澜搀着他关切道。


    “能...没事,你快把鞋穿上。”宋天豪咬牙撑起身。


    “你别管我了...去我家,已经不远了,我家有药先顶一顶。”


    宋天豪点头,在柳安澜搀扶下,踉跄朝着家中走去。


    ....


    家中大门打开,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环境一齐涌来。


    宋天豪呼出一口气,心跳也随之减慢。


    以前觉得有些压抑,沉闷的家庭环境...此刻前所未有的舒心。


    柳母带着童童在沙发看电视。


    一见柳安澜架着一个全身带伤的陌生人进屋,柳母立刻紧张起来。


    “这...安澜,他是...”


    “妈,我一个朋友,刚才碰到小流氓了...你先带童童在小区里转转,我们处理一下。”


    “啊...啊,行!童童!”柳母起身拉住童童,随后去拿外套,目光止不住的往宋天豪身上瞟。


    宋天豪的目光透过破碎的镜片停留在童童身上。


    没几分钟,一老一少下了楼。


    宋天豪坐在餐厅椅子上,柳安澜去电视柜下取药箱。


    “桌上有湿巾,你先擦一下。”柳安澜抱着药箱坐在他身旁,打开箱子翻找,“先吃点消炎药吧,简单处理一下,还是去医院更好。”


    “谢谢。”


    柳安澜拧开消毒液,倒在棉球上,轻轻按在宋天豪额角。


    “嘶...”火辣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柳安澜低声说着,眉心紧蹙,手上动作不自觉轻缓。


    宋天豪盯着她,视线透过破碎的镜片,眼中浮现一丝恍惚。


    灯下,她发丝垂落,额头沁着细汗,鼻尖微微泛红。


    “这不是皮外伤,必须得去医院了。”柳安澜轻轻吐气,吹散伤口上的药味。


    宋天豪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安澜,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事的。”


    “伤成这样,你知道什么?”


    柳安澜手一抖,指尖正好蹭过他下颌胡茬的粗糙。两人同时一僵。


    空气骤然安静,只有药水的味道和两人急促的呼吸。


    柳安澜想抽开手,却被他在下意识中攥住。


    彼此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热。


    宋天豪再也忍不住,微微前倾。


    柳安澜眼睫轻颤,没有退开。


    下一瞬,四目相接的缝隙彻底消失。


    唇瓣触碰的刹那,所有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倾泻。


    宋天豪用力亲吻,哪怕颊侧的伤口被牵扯得火辣,呼吸因剧痛而紊乱。


    心脏如同泵送着岩浆,一下又一下灼痛


    心口的伤痛和幸福交织在一起。


    时间仿佛停滞,只有呼吸声、心跳声,彼此之间微弱的颤动。


    良久,宋天豪猛地推开柳安澜,双手箍在她肩头,眼里含着泪。


    “安澜,你不是离婚不久...”


    “天豪..别再装了..”


    宋天豪表情陡然凝固,一时间全身如同过电。


    一双颤颤巍巍的手,轻轻摘下他的眼镜。


    柳安澜抿着唇,伸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两行泪水顺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