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放,确分家
作品:《抄家前,夫人搬空国库挺孕肚流放》 一座配备了四匹马的豪华马车,挂着四个鎏金灯笼,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是宫里的马车!”
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吓得赶紧跪下。
宫里来的马车,不是达官贵人,就是皇亲贵胄,没有一个是他们现在惹得起的。
马车停在他们面前几步,在众人惶恐的神色下,走下来一个宫女。
林芝蔓揉揉眼睛,伸着脖子往马车里瞧,里面没人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宫女下跪,胸膛剧烈起伏。
宫女径直走向商玥黎,语气高傲:“你就是洛阳公主,商玥黎?”
商玥黎:“我是,怎么了?”
那宫女不屑地上下打量商玥黎一番,仰起的脖子上还留有暧昧的痕迹。
“传圣上口谕:不孝女商玥黎,执意与卖国贼为伍,朕甚为痛心,遂褫夺其封号,逐出族谱,从此与皇家再无半点关系!”
见商玥黎听完没动静,宫女皱眉,怒喝道:“商玥黎,你还不快点跪下谢恩?”
商玥黎瞥她一眼,“哦。”
“你!”
宫女气急了,拿出皇上给的令牌,大手一挥,差点戳到商玥黎的鼻子。
“见此令牌,如见皇上,你不跪下,是想被砍头吗?”
慕云昇将商玥黎护在身后,看宫女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冷声道:“这三更半夜,又与京城相隔十里。”
“你猜,你若是死在这里,皇上多久才能发现?”
宫女颤栗,见慕云昇手脚都带着镣铐,胆子又大起来。
“大胆!信不信我让陛下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见没人说话,宫女以为他们怕了,又有了底气,道:“商玥黎,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勉为其难放过你们。”
商玥黎从慕云昇身后走出来。
反正大庆的国库都在她身上了,是不是公主,对她好像......零损失吧?
她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宫女,冷冽道:“我商玥黎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跪你一个小卡拉米?”
“什,什么?”宫女懵了。
什么是小卡拉米?
她怎么听不懂。
商玥黎像看傻子般看着宫女。
“你大半夜的来这里找茬,身后连个侍卫都没有,你说你是宫里来的,谁信啊?”
她转头眼神示意众人,“你们信吗?”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宫女过来只带了一个马夫,真要是宫里来人,那不得太监、宫女,排成两路?
宫女气得浑身发抖,见他们人多势众,飞快跑回马车上,掉头就走。
临走前,她恶狠狠地瞪向商玥黎,咬牙切齿:“你最好别再回京城,否则,我有你好果子吃!”
待人走了,林芝蔓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嘲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是来断亲的啊。”
“公主殿下,啊不。”林芝蔓装模作样地捂住嘴巴,“我现在应该叫你玥黎,还是慕云昇他媳妇啊?”
“蔓娘,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王氏出来说话,“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闹僵了对彼此都不好。”
“都别说了,起来赶路!”
吃完了皇家的瓜,官差终于舍得起身,用绳子将他们重新绑在一起,只是对待商玥黎的动作要比之前粗鲁不少。
一行人就着月色,又走了许久。
第二日正午,大家累的口干舌燥、大汗淋漓。
商玥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睛被阳光刺地睁不开。
要是有温度计,估计都得有四十度了吧?
林芝蔓脚底被磨的全是水泡,每走一步都扎心地疼,她刚想偷懒,就被察觉的官差甩了一鞭子。
“走快点,磨磨唧唧的!”
林芝蔓渴得不行,边躲鞭子边道:“官爷,我有银子,我有银子!”
官差停手,示意她拿出来。
林芝蔓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摸出一根金做的发钗,递给官差:“官爷,我能不能用这个换一壶水喝?”
官差将发钗放在口中咬了几下,点点头,从装满物资的板车上取下一壶水。
林芝蔓激动地双手接过,猛灌了几口下去。
慕世才看着也觉得口干舌燥,拉着她娘的衣服道:“娘,我也要喝水!”
“你等着,娘去给你要。”
说罢,江夏转头对着官差谄媚道:“官爷,我也想要一壶水。”
官差睨她一眼,“想要?拿值钱的东西来换!”
江夏笑容僵住,林芝蔓刚刚可是拿了根金簪子才换得一壶水,她娘家一共就给了十两银子,怎么可能换得起!
她看了眼还在喝水的林芝蔓,计上心头,一把抢过林芝蔓手中的水壶塞给她儿子。
“儿子,快点喝!”
慕世才哐哐往下灌水,喝饱了,又将剩余的水从头顶淋下,嘴里不停嚷嚷着“好热,好热”。
等林芝蔓夺回水壶时,里面竟是一滴水都没留!
“江夏,你有病啊!”
“要喝水自己不会买吗?抢我的干什么!”
眼见两人要撕起来,官差给她们一人来了一鞭子。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
等官差气消了,商玥黎从怀里掏出两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
“官爷,我可以用这些换四壶水吗?”
王氏连忙拉住她,“玥黎,娘不渴,你们喝就行。”
“没事,娘你就放心吧,我有的是钱。”
二房和三房的人眼红地看着官差从板车上取下四壶水给大房,心里不是滋味。
江夏:“商玥黎,你有钱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是想要渴死我们其他人吗?”
商玥黎皱眉,“我有钱关你什么事?”
“我们其余两房可都是受你们大房牵连才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不给我们买水喝,你就是没良心!”
慕云昇替商玥黎擦拭掉嘴角残留的水渍,回怼道: “三婶,当年我父亲加官进爵,你们跟着享了不少好处,如今却对我们大房恩将仇报。”
“没良心的,我看是你们才对!”
慕泰启本不想参和,听见这话,也是怒了。
“慕云昇,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想过了可以直说,我们分家!”
“老爷,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江夏弱弱道。
她只是想喝口水,没必要闹到分家吧?
那商玥黎身上一定藏了不少宝贝,要真分家了,他们可就半点好处都捞不着了!
林芝蔓在一旁拱火,“分家就分家,别以为离了你们大房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分就分咯,反正她还有一包袱的宝贝。
慕云昇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眼里满是坚定。
“好,那就依三叔所言,分家!”
江夏彻底慌了,“分什么家啊,这路上也没个笔墨纸砚,等到了房陵再说吧?”
“不用。”
慕云昇徒手将衣角撕碎,咬破手指,用鲜血在布上写字。
“夫君?”商玥黎有些担心慕云昇的状态。
小说里,并没有提到慕家分家的事情。
直到回京时,他们都还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
商玥黎轻轻握住慕云昇的手指,“你想好了吗?”
她不希望慕云昇以后留下遗憾。
虽然只相处两天,但男人对她的好,她全都看在眼里。
慕云昇摸摸商玥黎的脑袋,微微一笑,嘴角还沾着血渍。
“怎么,你怕你夫君一个人养不起你?”
“嗯?”
上扬的语调,像是勾进了商玥黎的心尖上。
酥酥麻麻。
商玥黎胡乱应了几句,不再说话。
写完血书,二房和三房就着慕云昇的血,一一在布上按下指印,签好大名。
林芝蔓抱着包袱,扬声道:“我可告诉你们,既然分了家,以后就别想在我这里拿一分银两!”
江夏人还有点恍惚,眼睛一直盯着商玥黎的腹部,露出贪婪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