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 章 乖乖老婆,逃不掉的【1】
作品:《万人嫌的疯批男主?拿来吧你》 “家人们!礼物走一波!给对面那个新来的主播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龙家军的牌面!”
云溪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将眼前那片令人作呕的眩晕驱散几分。
他挣扎着抬起眼皮,视线艰难地聚焦。
就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一部手机被一个廉价的塑料支架支着,屏幕亮得刺眼。
屏幕被一分为二。
右边那半边,占据绝对优势的画面里,是一张油光满面的脸。
精心打理过的飞机头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张阔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得瘆人的烤瓷牙。
笑容里塞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居高临下的戏谑。
这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狂龙”了吧。
而屏幕的左边,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的,赫然是他自己。
云溪瞳孔骤然收缩,屏幕里的“他”,脸颊被涂抹得一片惨白。
如同刷了一层劣质的石灰,两团艳俗的腮红突兀地堆在颧骨上,眼影更是灾难现场,青紫混杂,糊成一团。
活脱脱一个刚从马戏团溜出来的小丑。
这是什么玩意儿?
饶是如云溪这样的淡人也没忍住皱眉,战术性拉开了自己脸和屏幕的距离。
“哟!小主播醒啦?”狂龙那张油腻的大脸猛地凑近屏幕,几乎要挤出边框。
放大的鼻孔清晰可见,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睡醒了就赶紧的!PK时间还剩一分半!瞅瞅你这血条,啧啧啧,被我们龙家军摁在地上摩擦啊!零蛋!光溜溜的大零蛋!哈哈哈哈哈!”
他夸张的笑声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
随着他的狂笑,右边代表狂龙的血条,那象征着人气和金钱的红色血条,嚣张地顶到了尽头,几乎要爆出屏幕。
而左边,代表云溪的那条可怜的蓝色血条,萎靡不振地蜷缩在起点,短得几乎看不见。
上面孤零零地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0。
云溪的直播间,稀稀拉拉有几条试图维护他的弹幕。
如同投入大海的几粒小石子,瞬间就被对面汹涌而来的恶意洪流彻底淹没、吞噬。
[废物主播!滚回家吃奶吧!]
[辣眼睛!这妆化得是准备去坟头蹦迪吗?]
[狂龙哥威武!碾压他!]
[卸妆!输了必须卸妆!素颜见光死!老子要看看这丑八怪卸了妆到底有多惊悚!]
[对!卸妆!不敢卸就是心里有鬼!丑得不敢见人!]
云溪虽然认同上面说他妆画得辣眼睛的言论,但是说去人家坟头蹦迪也太不礼貌了。
看着手机上滚动的一条你一条恶毒的评论,云溪下意识皱起眉头。
[卸妆!卸妆!卸妆!]
这条弹幕迅速被复制粘贴,如同病毒般蔓延开,层层叠叠,彻底占据了云溪的整个直播画面。
那冰冷、重复、带着集体狂欢式恶意的文字,像无数只冰冷的爬虫,在屏幕上疯狂蠕动。
狂龙显然极其满意这山呼海啸般的“民意”。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那根粗壮的金链子在镜头前闪着廉价的光:
“听见没,小卡拉米?这是群众的心声!哥给你个机会。
输了的惩罚——就按大家说的,当场卸妆!把你的真面目露出来,给直播间几万家人开开眼!
敢不敢接?不敢就跪下叫爸爸,自己滚蛋!”
他脸上的狞笑几乎要裂到耳根,那双被肥肉挤压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捕食者玩弄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若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怕是当场就哭出来,指不定怎么内耗。
但云溪只是挑眉了下眉,看着被刻意引导的弹幕和肥头大耳的男人。
卸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上那层厚厚的、如同面具般的脂粉,触感油腻而陌生。
狂龙那张油腻嚣张的脸,屏幕上滚动的充满恶意的文字,直播间里震耳欲聋的喧嚣……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推远,隔上了一层厚厚的、模糊的毛玻璃。
“怎么?哑巴了?吓尿裤子了?”狂龙见云溪久久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有些空洞地“呆”在那里。
更加肆无忌惮地嘲讽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屁都不敢放!”
“家人们,看看这怂样!卸妆都不敢!这得丑成啥样啊?怕不是满脸麻子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
他直播间里的弹幕再次被点燃,污言秽语和“卸妆”的狂潮瞬间拔高了一个量级。
001挥舞着小拳头,气得脸颊鼓鼓的:【云溪,你快点答应他,狠狠地打他的脸!】
【我001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了,讨厌死了,怪不得他长那么丑。】
云溪挑眉,有些意外:【零号,以这个形式来看,我们根本打不赢PK。】
001嚣张的气焰一下低了不少,整个求蔫巴巴的。
云溪嘴角翘起,眸光微闪:【好消息是:我们就算是输,卸妆之后也能狠狠打他的脸。】
001又叉着腰一脸骄傲的盯着屏幕看,没过五秒钟飞到角落里哇啦哇啦的吐起来。
当然零号什么也吐不出。
云溪抬眸:“好,我接受你的挑战,那你输了做什么惩罚?”
那边的男人笑的露出一口大黄牙:“哈哈哈哈哈哈哈…家人们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居然问我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这样吧,你也别说大哥欺负你们新主播。如果你赢了,我就免费帮你推广,在主页挂你的照片一个月,行不?”
“可以。”
云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对面的嘲讽视而不见。
他也不知道怎么把对面的声音关掉,不过这也不重要,左右不过几分钟。
云溪没有再看屏幕上那张令人作呕的油脸,也没有理会那些如同毒蛇般噬咬的弹幕。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前那张简陋的、布满廉价化妆品痕迹的桌子上。
桌角,一瓶最普通的、塑料瓶装的卸妆水,静静地立在那里。
标签已经有些磨损,瓶身沾着几点粉底的痕迹。
时间到了之后,果然是云溪输了。
即使早有预料,但是听到狂龙的讥讽嘲笑声也有些刺耳。
在狂龙持续不断的谩骂和对面弹幕山呼海啸般的“卸妆”催促中,云溪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感。
他伸出手,指尖稳定地握住了那瓶廉价的卸妆水。
塑料瓶身在他掌心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并不算好闻的化学溶剂气味弥漫开来。
云溪拿起桌上一块边缘已经洗得有些毛糙的白色棉片。
倒了小半瓶卸妆水上去,棉片迅速被浸透,变得湿润沉重。
然后,在全场几万双眼睛或嘲弄、或好奇、或纯粹恶意围观的注视下,云溪抬起了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在镜头前维持形象的小心翼翼。
他直接就用那块吸饱了卸妆水的棉片,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狠狠擦向自己左半边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