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脑子不太灵光，临走前也只是摸着脑袋咧嘴笑，只留下一句‘大师兄，师傅和二师兄都上了，我不能丢人啊，我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炼化了整条流沙河，以流沙河为身，也化为了主宰，成了十八主宰之一。”


    “小白龙呢，平时沉默寡言，只是默默付出。”


    “临别时说得很简单，只是一句‘大师兄，我死不足惜，但你一定要活下来’。”


    “随后——”


    “他承载了龙族一部分天运，同样化为主宰，成了十八主宰之一。”


    “我泪流满面大叫着让他们回来。”


    “他们却没有回头，义无反顾。”


    “而那时的我，早已深受重创，站起来都困难。”


    斗战胜佛平静的述说着。


    但仔细去听，却能从他平静的声音中听到一丝丝颤抖。


    很显然。


    那是他永世都忘不了的画面。


    一个个与自己道别。


    一个个冲上去与道祖血拼，拼尽了自己的一切，最终同归于尽。


    他恨自己不够强。


    若是他够强，就能哪怕拖着重伤之躯，依旧斩了那名道祖，救下师傅、三位师弟！


    他一辈子亲近的人就那么几个。


    可那短短时间，就少了四个。


    李越沉默。


    他能想象得到，无量量劫的最前线，该何等惨烈。


    天尊都只是最弱的存在。


    天尊之下的生灵，必须以军团参战，以军团伟力爆发。


    要不然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天尊陨落如雨、主宰不断死去、道祖都在喋血的恐怖战场。


    甚至可能——


    这样的惨烈画面还只是无量量劫的一角。


    众生都在拼命、都在搏命！


    若是他们盘古维度战败。


    那么无尽虚无一切混沌世界都会沦为虚无生命的食物。


    整座无尽虚无都会成为完美维度那位禁忌存在的囊中物。


    他们这些混沌世界内的生命，将永生永世再没有一丝希望。


    他们往后存在的意义，只是成为虚无生命的食物。


    甚至可能——


    根本就没有了往后。


    一切都会毁灭得干干净净！


    他心情沉重。


    这样的无量量劫，何等绝望？


    每一次的无量量劫，都是无数众生，拿命在挡！


    “还能找到他们吗？”


    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着眼前显现出丝丝悲恸的斗战胜佛，询问道。


    “不知道。”


    “但无论能不能找到，我都要去找。”


    “直到我的生命彻底达到尽头，永世不能再苏醒。”


    斗战胜佛用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最坚定的话语。


    青易混沌世界之外。


    李越看着斗战胜佛远去。


    这位身躯残破只剩下一部分的强大仙佛，踏上了去寻找唐玄奘、八戒、沙和尚、小白龙的道路。


    “哪怕从齐天大圣化为了斗战胜佛，他依旧还是他。”


    “只是压制了本性，压制了通天战意。”


    “可本质上，他就是他。”


    “孙悟空永世不变。”


    李越轻语。


    他穿越前，曾经看到过一种说法。


    孙悟空就是心猿。


    西天取经就是降服心猿的过程。


    成了斗战胜佛，就是心猿已经被降服的表现。


    可心猿也是自己的内心啊。


    自己的内心谈什么降服？


    自己的内心唯有掌控。


    而在他看来，真正应当要做的不是降服心猿，而是让自己的内心永世不变、初心不改。


    这一点才是真正的艰难。


    “像我就做到了。”


    “从成为神祇的第一天，就想着登临天帝之位。”


    “哪怕到了现在，我的初心依旧不改，还是想着登临天帝之位！”


    李越突然笑了笑。


    他带着武曌回到了青易混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