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帝后日常——水仙归来

作品:《宫女好孕圣体,绝嗣帝王太缠人

    暮色如薄纱,缓缓笼罩紫禁城。


    水仙站在礼和宫门前,望着那熟悉的匾额,一时竟有些恍惚。


    五年了,她走过江南烟雨,踏过草原长风,最后又回到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


    “娘娘,请。”


    冯顺祥亲自提着灯笼,躬身引路。


    跨过门槛的瞬间,水仙微微一怔。


    庭院里的那株玉兰树还在,只是粗壮了许多,枝头已绽出嫩绿新芽。


    树下添了一架秋千,藤编的座板打磨得光滑,看得出常有人使用。


    “皇上吩咐,一应陈设都照娘娘离宫时的样子,只添了些日常用度。”


    冯顺祥轻声解释,“这五年,每月都有专人清扫养护,皇上……常来。”


    水仙指尖轻触冰凉的琉璃灯罩,没有说话。


    正殿的门开着,里面烛火通明。


    她缓步走进去,目光一一扫过。


    东墙的多宝阁上,她当年随手摆放的几件小玩意儿还在原处。


    书页有些卷边,似是常被翻阅。


    梳妆台上,胭脂盒整齐排列。


    就连妆台边缘那道不起眼的划痕,是当年永宁玩耍时不小心用金钗划出的都还在。


    水仙在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褪去青涩,眉眼更显沉静的脸。


    “娘娘可要先沐浴更衣?”


    银珠不知何时已候在门外,眼中含泪,声音却努力维持平静,“热水备好了。”


    水仙回头,看着这个陪自己走过两世的忠仆,如今已是妇人装扮,气质却更显沉稳。


    她微微一笑:“好。”


    浴桶里的水温恰到好处,茉莉花瓣浮在水面,清香氤氲。


    水仙闭目靠在桶沿,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宫人细碎脚步声,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这五年,她睡过草原的毡帐,住过江南的客栈,也曾在岭南的山村借宿。


    每一处都自由,却也总少了一份归属。


    直到此刻,浸在这熟悉的香气里,她才真切地感觉到……


    回家了。


    更衣时,银珠捧来一套月白色常服,质地柔软,绣着极淡的兰草纹。


    “这是皇上三个月前就吩咐尚衣局制的。”


    银珠一


    边为她系衣带一边轻声说“料子是江南今年新贡的软烟罗一共只得三匹。皇上全留给了您说您喜欢素净。”


    水仙抚过衣袖触感如云。


    刚穿戴妥当外间便传来通传声:“皇上驾到……”


    她转身便见昭衡帝迈过门槛。


    烛光下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五年光阴在他脸上留下了更深的轮廓眉宇间的帝王威仪沉淀为一种更内敛的沉稳。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亮起的光芒与五年前毫无二致。


    水仙福身:“皇上。”


    昭衡帝快走两步伸手虚扶:“不必多礼。”


    他的指尖在即将触到她手臂时顿了顿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克制。


    “晚膳备好了都是你提过的江南菜。”


    昭衡帝侧身引路“朕……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膳厅设在东暖阁圆桌上摆着八样小菜: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碧螺虾仁、腌笃鲜……


    水仙落座看着这些菜色心头微动。


    碧螺虾仁是她有一年春天在太湖边吃到觉得清香难忘……


    他竟都记得。


    昭衡帝在她对面坐下亲自执筷为她布菜:“尝尝这狮子头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朕试过几次还算地道。”


    他的动作自然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夹菜时手臂不会越过桌子中线递汤时指尖不会碰到她的手。


    水仙低头尝了一口狮子头炖得酥烂蟹粉的鲜香完全融入肉中确实是地道的风味。


    “很好吃。”


    她抬眸对上他期待的目光。


    昭衡帝唇角微微扬起“喜欢就好。”他又为她舀了一勺莼菜羹。


    “这莼菜是今春新摘的快马从杭州府运来还算新鲜。”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并不尴尬。


    昭衡帝偶尔问起她旅途见闻水仙便挑几件趣事说。


    她说得生动他便静静听着目光温柔。偶尔插一句。


    晚膳用罢宫人撤去碗碟奉上清茶


    。


    昭衡帝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轻声问:“可要在院里走走?今日月色很好。”


    水仙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暖阁庭院里已挂起数盏灯笼将青石小径照得朦胧。


    春夜的微风带着玉兰的香气拂过面颊时温软轻柔。


    “那株海棠今年开得特别好。”


    昭衡帝指着西墙角“你离宫那年栽的如今已经一人高了。”


    水仙望去果然见一树海棠在月色下绽着粉白的花朵如云似雾。


    “孩子们常来摘花。”


    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永宁喜欢簪在鬓边清晏和清和却总想编花环……编得歪歪扭扭的最后都戴到小理子头上。”


    水仙想象着那画面不禁莞尔。


    “裴济川如今已是太医院副院判了。”


    昭衡帝侧头看她“他研发出防治时疫的新方在北方数省推行活人无数朕破格提拔了他。”


    “他一直很有天赋。”


    水仙轻声道“只是从前缺个机会。”


    “是啊。”


    昭衡帝停下脚步仰头望月“这五年很多人和事都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朝廷变了宫中也变了。如今后宫女官已有三百余人六成出身平民。”


    水仙静静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变革有些是她当年推动的雏形有些是他自行发起的。


    五年时间他没有停滞不前。


    “你做得很好。”


    她轻声说。


    昭衡帝摇头:“是你开的路。”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月色在他眼中碎成温柔的星光。


    “仙儿这五年……朕一直在想若是你在会怎么做。”


    水仙心尖一颤。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路过秋千架时昭衡帝伸手轻轻推了推空荡的藤座:“永宁小时候最爱坐这个如今大了倒不好意思了。倒是永安


    “永安……”


    水仙想起那个自己几乎没怎么陪伴过的小女儿心中泛起愧疚“她可好?”


    “好得很。”


    昭


    衡帝眼中笑意更深,“性子像你,安静时能坐半天看书,闹起来却比两个哥哥还皮。前几日爬树摘果子,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也不哭。”


    水仙眼眶发热。


    他们走到玉兰树下,昭衡帝抬手抚过粗糙的树皮:“这棵树,朕每年都亲自修剪。有一年生了虫,朕命人寻遍京城,找到一位老花匠,用古法治好了。”


    他转头看她,“朕想着,等你回来时,它该开得最好。”


    水仙仰头,离花期还有月余,但花苞已隐约可见。


    “会开好的。”


    她说。


    昭衡帝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戌时三刻,更鼓声从远处传来。


    昭衡帝停下脚步:“时辰不早了,你旅途劳顿,早些歇息。”


    水仙微怔。


    她本以为,久别重逢,他会留宿。


    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唇角浮起极淡的笑:“朕……不着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礼和宫永远是你的,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想怎样便怎样。朕每日来看你,可好?”


    水仙望着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曾经强势的帝王,是真的学会了克制。


    他给她留了余地,留了选择。


    “好。”


    她轻声应道。


    昭衡帝眼中闪过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些许失落。


    他转身欲走,却在门槛处顿住,回头轻声道:“仙儿,欢迎回来。”


    月光洒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却孤独的轮廓。


    他眼底是沉淀了五年的深情,浓烈却压抑,如陈年的酒,不再灼喉,却更入骨。


    水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玄色消失在宫门之外。


    夜风拂过,檐下琉璃灯轻轻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许久,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回宫后的第三日,水仙才真正开始适应宫中的节奏。


    清晨,她刚梳洗完毕,便听见外间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声音。


    永宁牵着双生子的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永安。


    “母后!”


    永安第一个扑过来,“今天陪我们去御花园放纸鸢好不好?”


    水仙弯腰将


    小女儿抱起五岁的孩子沉甸甸的身上有奶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


    她仔细端详永安的脸眉眼像昭衡帝鼻子和嘴却随了自己是个极漂亮的小姑娘。


    “好。不过要等用完早膳。”


    永宁已经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止间有了少女的娴雅。


    她上前规规矩矩行礼:“母后万安。”


    抬起头时眼中却闪着雀跃的光“儿臣新学了一首诗想背给母后听。”


    “哦?什么诗?”


    水仙放下永安牵起永宁的手。


    永宁清清嗓子认真背诵起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她的声音清亮抑扬顿挫把握得极好。


    水仙含笑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五年前离宫时永宁还是个需要人抱的孩子如今已能背诵这样的诗篇了。


    “母后我背得好不好?”


    永宁背完期待地望着她。


    “极好。”


    水仙抚了抚女儿的发顶“是谁教的?”


    “是父皇。”永宁眼中露出崇拜“父皇每旬会抽两日亲自教我们功课他说母后从前也爱读书.”


    水仙心头一涩。


    双生子清晏和清和这时也凑过来。


    两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清晏腰间佩了块玉佩清和则系了个锦囊。


    “母后


    清晏说“我骑的小红马跑得可快了!”


    清和不甘示弱:“我的小黑才快!王教头说我有天赋明年就能学骑射了!”


    水仙看着两个儿子红扑扑的脸心中柔软:“那你们可要小心别摔着。”


    “才不会呢。”


    清和挺起小胸脯“父皇说男子汉要勇敢。他还说母后当年在草原骑马摔了好几次都不怕。”


    水仙一愣:“父皇怎么知道?”


    “父皇书房里有画呀!”


    永安插嘴道“画里母后就在骑马穿着红色的衣服可好看了!”


    水仙还未及细问宫人已摆好早膳。


    她按下心中疑惑先陪孩子们用饭。


    席间永宁仔细地为弟弟妹妹布菜颇有长姐风范。


    清晏和清和虽然调皮用膳礼仪却丝毫不差。


    永安年纪最小握着勺子还有些笨拙却坚持自己吃不要宫人喂。


    水仙静静看着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这五年


    而昭衡帝不仅将他们教养得很好还让他们对她这个不在场的母亲保持着亲近。


    早膳后一行人前往御花园。


    春日的御花园百花盛开桃红柳绿碧波湖上泛着粼粼金光。


    宫人早已备好纸鸢是两只巨大的蝴蝶彩翼翩翩栩栩如生。


    “这是父皇命内务府特制的。”


    永宁指着纸鸢说“父皇说母后在江南时曾在信中提过苏州府的纸鸢工艺精巧。”


    水仙接过线轴指尖抚过细腻的绢面。


    确实她某年春天在苏州府观前街看到纸鸢铺子曾在信里随意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


    “来我们一起放。”


    她收敛心绪微笑着对孩子们说。


    永宁和双生子欢呼着接过线轴在空旷的草地上奔跑起来。


    永安年纪小跑不快急得直跺脚。


    水仙便将她抱起来握着她的手一起放线。


    春风正好纸鸢很快升上天空。


    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如铃惊起枝头几只雀鸟。


    水仙仰头望着越飞越高的纸鸢忽然想起许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易府的奴婢陪着易贵春在府中后院放纸鸢易贵春总是嫌她放得不好动辄会罚打她的手板。


    而如今她站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身边是她的儿女。


    命运啊真是玄妙。


    “母后线要断了!”


    清晏忽然喊道。


    水仙回过神见纸鸢在空中剧烈摇晃线轴上的丝线所剩无几。


    她忙帮着收线孩子们七手八脚地帮忙好不容易才将纸鸢缓缓拉回。


    纸鸢落地时永安第一个扑上去抱着蝴蝶翅膀不撒手:“我的!是我的!”


    清和不乐意了:“明明是我放得最高!”


    两个孩子眼看要吵起来永宁上前调解:“好了好了父皇说过兄弟姐妹要和睦。这样吧下


    午让内务府再做两个,一人一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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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的语气温和却颇有威仪。


    清和与永安对视一眼,都乖乖点头。


    水仙看在眼里,对永宁越发赞赏。


    这个女儿,被昭衡帝教养得极好,既有长公主的端庄,又不失孩子的纯真。


    玩了一上午,孩子们都有些累了。


    水仙带他们回礼和宫用午膳,又陪着说了会儿话,哄着永安午睡。


    待孩子们都安置妥当,她才得空歇息。


    坐在窗前,她看着庭院里那架秋千,忽然想起什么,唤来银珠:“这五年,皇上……常来礼和宫吗?


    银珠正在整理衣物,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低声道:“每月十五,皇上必来。有时带着皇子公主,有时独自一人。来了也不做什么,就是坐坐,看看书,修剪花草。


    “娘娘,皇上这五年……过得很苦。


    水仙沉默。


    “头一年,皇上几乎夜夜宿在乾清宫,批奏折到三更。


    银珠声音更轻,“后来小公主长大,皇上才好了些。但奴婢听冯公公说,皇上夜里常睡不安稳,要喝安神汤才能入眠。


    “永宁公主说,皇上每月带他们来礼和宫时,总会说母亲虽不在,但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公主还小,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奴婢听着……


    银珠轻叹一声,“奴婢听着,心里难受。


    “我知道了。


    水仙打断她,声音有些哑,“你先下去吧。


    银珠福身退下。


    水仙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被春阳晒得发亮的青石板。


    许久,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里放着五年前她离宫时留下的东西。


    一枚褪色的香囊,一把旧梳,几封未寄出的信。


    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她拿起册子翻开,里面是她离宫前随手记的一些琐事:永宁爱吃什么,清晏怕黑,清和睡觉喜欢踢被子……


    字迹有些潦草,却记得仔细。


    而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有另一人的笔迹补充。


    “永宁今岁已不爱吃糖,喜酸梅。


    “清晏上月已不怕黑,可独寝。


    “清和踢**惯未改,需加派守夜宫人。”


    最后一页,是她离宫那日写的:“此去不知归期,唯愿儿女安康。”


    下面添了一行字,墨迹深重,力透纸背:“朕永远等。”


    水仙合上册子,微微闭上了眼睛。


    傍晚时分,昭衡帝如前三日一样,准时来到礼和宫。


    他换了身常服,气色看起来比前两日好些,只是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


    一进门,孩子们便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今日放纸鸢的趣事。


    昭衡帝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微笑。


    永安爬到他的膝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父皇,母后今天抱我了!还亲我了!”


    “是吗?”


    昭衡帝看向水仙,眼中含笑,“那用安开心吗?”


    “开心!”永安用力点头,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母后身上香香的,和父皇不一样。”


    昭衡帝失笑,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晚膳依旧丰盛,席间气氛温馨。


    昭衡帝仍然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水仙注意到,他今日胃口似乎好些,多用了一碗汤。


    膳后,昭衡帝陪孩子们说了会儿话,考校了永宁的诗文,又听了双生子背诵《千字文》。


    他听得认真,不时点拨几句,言辞温和却切中要害。


    戌时将至,他如往常一样起身:“时辰不早了,你们该去温**功课了。朕也该回了。”


    永宁带着弟弟妹妹行礼告退。


    孩子们走后,暖阁里忽然安静下来。


    昭衡帝转身欲走,水仙忽然开口:“皇上近日睡得可好?”


    他背影微僵,片刻后才缓缓转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尚可。”


    烛光下,他眼底的疲惫却无所遁形,“怎么忽然问这个?”


    水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臣妾听闻皇上现在有喝安神汤的习惯。”


    昭衡帝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顿了顿,轻声道,“**病了,不碍事。”


    “五年了,还是睡不好?”


    水仙追问。


    昭衡帝沉默片刻,才低声道:“起初是睡不着,后来……是舍不得睡。”


    他抬眼看她,目光深邃,“总觉得睡得太沉,会错过什么.怕你夜里回来,朕不知道。


    水仙心头剧震。


    “不过如今你回来了,应当会好些。


    他很快恢复平静,又笑了笑,“你放心,朕会调理的。


    他说完,再次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水仙没有叫住他,只是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夜风从敞开的门扉吹入,带来庭院里玉兰的香气。


    水仙站在原地许久,才轻声对身边的银珠说:“明日,让裴济川来一趟。


    “娘娘是要……


    “问问皇上这些年的脉案。


    水仙垂下眼帘,“还有,安神汤的方子。


    银珠连忙应下。


    水仙走到门边,望着乾清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她知道,他又要批阅奏折到深夜了。


    这个男人,用五年时间学会了克制,却也把自己熬得形销骨立。


    而她,该怎么做呢?


    五日后,午后阳光正好。


    水仙正在礼和宫书房整理这些年在各地收集的书籍和手稿,忽听外间传来永安清脆的笑声。


    她放下手中的岭南医书,走到窗边看去。


    庭院里,昭衡帝正抱着小女儿转圈,永安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父皇,再转!再转快些!


    昭衡帝今日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俊逸。


    他显然刚下朝不久,眉宇间还带着朝政的疲惫,但在女儿面前,那些疲惫都化作了温柔。


    “好了好了,再转永安要头晕了。


    他将女儿放下,蹲下身与她平视,“今日的功课可做完了?


    永安撅起小嘴:“做完了,可是先生留的描红好难,我的手都酸了。


    “那父皇带你去御花园散散心,可好?


    昭衡帝刮了刮女儿的鼻子。


    “好!


    昭衡帝眼中闪过笑意:“那我们去问问母后,要不要同去?


    水仙在窗内听到这里,唇角微扬。


    她退回书案前坐下,佯装继续整理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