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置之死地而后生

作品:《疯狂开屏后,青梅姐姐她不开窍咋办

    谢冷眠联系律师,咨询了相关的情况。


    律师表示无能为力。


    就算拿着这些证据开庭,作用也不大。


    于是谢冷眠只得撤诉。


    谢冷眠回到家,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门一关,上锁,躺在沙发,只要这还是个唯物的世界,那么墙角就不会出现恶毒粉丝,墙头也不会突然闪现徐敏鬼一样的笑脸。


    她就还是平静的。


    谢冷眠静静的躺了半个小时,眼睛慢慢的眨动,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做决定。


    秒针滴答滴答,喧嚣热闹彻底被隔绝在玻璃窗外,显得缥缈遥远。


    客厅只剩一站暖黄的小灯,四周昏暗,空气凝重滞涩。


    谢冷眠咽了下口水,喉咙有些干。


    刚准备起身倒水,忽然响起一阵门铃声。


    谢冷眠陡然一惊,心里猛然一提。


    “姐姐,是我。”


    “来了。”


    谢冷眠打开门,侧身,关止自然而然的进来了。


    “你怎么还不睡?饿了?上我这儿找食?”


    “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事儿。”


    “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谢冷眠沉默片刻,轻轻眨眼,“哦。”


    关止等她说话。


    谢冷眠也在等他解释。


    “………”


    空气中只剩沉默流动。


    “你明天走?”最终谢冷眠先开口,找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


    “嗯,明早的机票。”


    “行。”


    谢冷眠点头,重新坐回沙发。


    暖黄昏暗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深邃的眉骨遮住了眼。


    关止看不清她的眼睛,也摸不清她什么情绪。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也不多嘱咐些什么了,祝你一切顺利。”


    关止微微蹙眉,把到嘴的咽了下去。


    她既然不问,那就是不想问,那么自己何必多说些话,让她心烦。


    关止点头,“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


    谢冷眠点头,神情淡淡。


    关止说完就走了,顺便帮她关上了房门。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没有外来的灯光,没有人的热闹。


    只剩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幽幽的照亮那小片区域。


    像是黄泉路上的鬼火。


    谢冷眠枕着胳膊,靠着沙发,没觉得有多伤心,只是有些悲哀。


    是他自己亲手推开的谭丘彦,也是她,对关止从来不假辞色。


    果不其然,他们真的走了。


    谢冷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有种实践得真知的安心感。


    至于黄瑛,更不用说,从头到尾,就是个叛徒!


    从小到大,一直在失去,失去爸妈,失去家产,失去奶奶。


    她没有守护好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


    这大概是对她无能的报应。


    真好,又剩下一个人了呢。


    她可以使劲造作了。


    谢冷眠干净利落的起身,拿着录音笔抓着手机带着口罩帽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然后去警察局报案。


    关于这只录音笔的所有内容。


    以及录音对象,徐敏本人。


    下药,协助强奸,舆论,诽谤。


    她把自己这段时间整理的所有大事时间线一一列举,参考律师给她的建议,将其整合,一起交给了警察。


    路上行人稀少,整个城市只剩下冰冷的灯光闪烁。


    没什么人味儿。


    谢冷眠坐在网约车后座,打开了窗户,一声不吭,脑子里排过一篇长文。


    刚回到家,她就打开电脑,将自己演练过许多遍的稿子写了下来。


    从她的出道,到签约公司,到现在,到徐敏对她做的所有的事,到自己忍无可忍,决定报警的实际情况,公之于众。


    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三点。


    谢冷眠唇色苍白,有些脱力的躺倒在了床上。


    心里无比的轻松畅快!


    这些年受的委屈,欺负,今天一吐为快!


    大不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孑然一身,赤条条来去,只为求个公正。


    她忍够了!


    当初叔伯瓜公司抢夺财产的时候,她顾忌奶奶,听了她的话,没有去争,更没有去记恨。


    结果祖孙一个没钱治病,偷偷病逝,一个孤家寡人,伶仃飘摇。


    这件事她后悔了10年!


    从十六到二十六,她过够了。


    谢冷眠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连同心中的憎恨郁结一起吐了个干净。


    人生过到这样,也就算了。


    今天是个圆满的日子。


    谢冷眠裹着毯子,摒弃掉一切杂念,闭眼。


    晚上起床,也许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她安然入睡。


    ……


    谭丘彦现在人已经落地大洋彼岸。


    为了家族利益,也为了斩断自己的念想,他当机立断,选择了联姻。


    双方到现在还并没有见过面。


    但据说,那位舒小姐,也是个内地演员,刚刚被家族找到,认祖归宗。


    谭丘彦就是看中了他们就这一个孩子,舒父早逝,整个集团命脉现在都掌握在舒母手里。


    到时任何资源,他就可以…予取予求。


    谭丘彦白天工作,晚上应酬。


    可每当空闲,他仍是忍不住想起谢冷眠。


    于是他偷偷把微博又下载了回来。


    以游客的身份,点进了她的主页。


    窗外日光透过百叶窗漏了进去,晃过谭丘彦的眼。


    依稀有泪光划过,再一眨眼,又不见了。


    谭丘彦逐字逐句看完了谢冷眠发的那篇长文。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拥有这样的过去。


    如果没有吃过糖,就不会觉得苦。


    一旦吃过,此后人生短短的几十年,都会念着曾经的甜。


    剩下的日子,就像一壶老中药,越熬越苦。


    谭丘彦三十年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是错了?


    他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照片,目光深邃。


    他承认自己太过自负自傲。


    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她们早没可能了。


    不如再也不听,不看,不想。


    他果断的删了软件,摁灭手机,决定和舒家再联系一下。


    他把舒小姐捧到内地顶流,然后婚期提前。


    一刻也不能等了。


    夜长梦多,谭丘彦怕自己真的后悔。


    到时候做出一些更加无法挽回的事。


    ……


    落地之后,关止才察觉到网络上掀起的一阵腥风血雨。


    一部分人是对星河娱乐的讨伐,还有一部分,是对谢冷眠的抨击。


    “疯了”,“卖惨”,“阴谋论”等词条层出不穷。


    嘲讽谩骂,保护发声,两极对立。


    关止下意识就想订回程的机票,但被老爷子一个电话给定在了原地。


    两难之间,关止决定狠狠心,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