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为他求一个公道

作品:《小可怜嘴一瘪,乖戾太子爷追着哄

    许迎棠:“陆家那虚无缥缈的声誉,比你亲孙子的命还要重要吗?”


    陆为听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霁儿的安危当然无比重要。


    该死的祝梓芸,差点害他失去了一位堪称完美的继承人。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陆家内部的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但闹到外人那里,就不体面了。”


    “可内部的解决方式,不是阿野想要的。”


    陆为嘲讽:“他和你说的?”


    许迎棠:“他九年前就知道了害他的人是谁,但他一直不愿意对你说,就是因为知道在你这里,根本得不到什么实际的惩处,你为了陆家的声誉,只会将他的委屈轻轻带过。”


    “他早已攒够了失望,所以对你们生不出一丝的希望。”


    “当年他回来后性情大变,根本就不是因为得了什么病,因为他在我那里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对祝梓芸和林暮辰做出那些事情,完全是因为被刺激了,可你们不闻不问就定罪,又是送精神病院又是送出国的,你们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他吗?”


    陆为眼里的疼惜在听完许迎棠说的话后瞬间消失殆尽,随之而来,只有愤怒。


    “你是在指责我?我是他的爷爷,你不过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许迎棠怔了一下,随即嘲弄道:“我说了这么多,你竟然把重点放在这里?”


    “我的孙子自然有我来护,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做,天天跑出去鬼混,还有脸教训我?”


    许迎棠脑子的神经抽痛着,跟不同频的人说话原来这么费劲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妇女只能居于家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男女平等,您一口一个女人怎么样怎么样的,一点都不尊重人,既然如此,你让我如何尊重你?”


    陆为生平几乎没有遇到过几个敢跟他呛声的人。


    她许迎棠算一个。


    好好好,有胆识!


    可惜生错人家了,要是家世好点,就能配得上霁儿了。


    陆为:“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我就把今日的来意直说了吧。”


    跟这个臭丫头争论,讨不着好。


    许迎棠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但她想了想,还是没直接拒绝。


    他是陆霁野的爷爷,小时候带过他。


    不能闹得太难看!


    许迎棠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深呼吸,让自己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话,都能保持冷静。


    “你说吧。”


    陆为:“我要你承认,是你设局诬陷了祝梓芸,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陆家的名声,当然,我也不会亏了你,剩下的事我会摆平,你不会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陆太太你依然可以继续当。”


    许迎棠知道他霸道,但没有想到,他还不要脸。


    她冷嘲道:“真是好办法,这样既挽回了陆家的颜面,又将我的名声抹黑了,到时候即便我和陆霁野离婚了,所有的黑水也会顺理成章地泼到我的身上,而你们陆家,依旧风光霁月。”


    结合陆为的态度,许迎棠算是看明白了。


    这陆家的老爷子从来没有认可过她这个孙媳妇,祝梓芸声名败坏,他着急洗清。


    而洗清的方式,就是让她认下所有的罪名。


    他从来就没把她当成是陆家的一份子,所以才能如此狠心。


    陆为眯了眯眼睛,威严随即散发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透出几分狠厉,他冷声道:“是我低估了你的脑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许迎棠没有想到,他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


    这只能说明他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还留有后手。


    她的手心在冒着冷汗。


    果然如她所料,下一秒陆为便直接开了口,说:“那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留有后手吧。”


    许迎棠:“您直说吧。”


    陆为:“你这个人呢,如今没有软肋,还真是不好对付。”


    许迎棠不知道他究竟想怎么样,所以保持沉默。


    “所以,我也干脆点、残暴点,就拿你的命来威胁你吧。”


    陆为说完,慢悠悠地拿起筷子,从桌上夹了块酿肉豆腐进自己的碗里,轻轻地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后,赞赏地说:“这家饭店还真是不错。”


    他这般平常的状态,让人背脊发凉。


    许迎棠的身子已经被吓得有些僵硬了,但心里又很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来威胁她?


    她气得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陆为看见了,冷哼一声,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更能击垮人的内心。


    但他还是低估了许迎棠。


    许迎棠很快就想明白了,也冷静了下来,不管是许柏威,还是陆为,能威胁她,都是因为知道她惜命,有未完成之事。


    但如若她放下呢?


    爸爸曾经说过,人活一世,该有的骨气得有。


    想明白后,许迎棠不怕了,手也不抖了。


    她说:“既然如此,那爷爷便想办法杀了我吧,反正祝梓芸是出不来了。”


    最后一口酿肉豆腐,陆为没能悠然地塞进嘴里。


    他被气笑了,随即一拍桌子,手里的一根筷子飞了出去,可见他用的力道不少,气得不轻。


    “你真不怕死?”


    许迎棠很诚实,“怕,怕得很,但我更怕一辈子都受人胁迫,活得憋憋屈屈。”


    “陆老爷子,如果您真的疼阿野,这次就别再让他失望了,所谓的名誉对你陆家造成的实质伤害很轻很轻,你就给他一个公道吧。”


    “愚昧、无知、眼界狭小的女人,一个人不以家族为主,以个人为主,那得多自私,我家霁儿就是被你带坏了!”陆为气得青筋暴起。


    他自从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后,就很少这样生气了。


    上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还是在敬先和林箐离婚的时候。


    他指着许迎棠怒道:“许迎棠,你真是好样的。”


    许迎棠也火了,在心里替陆霁野感到可悲,她不再忍让,开口说:“你觉得家族比个人重要,那是因为受委屈的人不是你。”


    “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只爱那权势、金钱、地位,你没有资格这样来说我,因为我喜欢阿野,是他的妻子,我心疼他受过的委屈,所以我无法共情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