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他有个爹

作品:《小可怜嘴一瘪,乖戾太子爷追着哄

    陆霁野继续悄悄往前走,他只希望能快点找到他们。


    很快,他来到一扇窗户被打烂的包厢里,才后知后觉这已经是走廊的尽头了。


    他走了进去。


    空气里夹杂的血腥味让他蹙紧眉头的同时,心里又满是担忧和紧张。


    他甚至不太敢迈开步伐了,怕看到令自己无法接受的场景。


    不受控制的,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雾。


    陆霁野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


    按理说,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是许迎棠自己作死,他那么在乎她干嘛?


    但心情不是靠理性来控制的,而是靠感性。


    陆霁野环顾一周,在一堆箱子里看到了一双男人的脚。


    他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走过去翻开箱子,看到了一具男人的尸体,他瞪着一双染着红血丝的眼睛,死不瞑目。


    陆霁野抿唇,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他不敢过多逗留,只想赶快找到许迎棠。


    结果还没出门,就听见一阵巨大的动静。


    他赶紧侧身躲在了墙后。


    外面的人很多,他们在说:“老大说了,别放过任何一个藏人的地方,快搜。”


    “是。”


    陆霁野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结果他们偏偏没搜这一间,而是从旁边开始搜了起来。


    陆霁野:?


    再次逃过一劫,他自己差点都忍不住笑了。


    这群人做事这么随意?


    等他们离开后,陆霁野正打算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以防他们先找到许迎棠。


    结果,隔壁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了,紧接着,是轻拍衣服的声音。


    陆霁野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响起了齐曜的声音,“一群蠢货,不知道窗户外面可以藏人吗?就这脑子,还涉黑。”


    其实,他刚刚也被吓死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幸好他们办事比较敷衍,才让他逃过一劫。


    找到齐曜了,陆霁野大松了一口气,他走了出去。


    两人正好在门口撞上,齐曜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出手、挥拳。


    陆霁野反应迅速地拦截了,并开口说:“是我。”


    “老大。”


    齐曜在看清他的脸后,略显兴奋地喊了声。


    他双手插兜,闷骚地做了个wink,戏谑道:“好久不见。”


    陆霁野:“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人呢?”


    齐曜听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刚刚打起来了,我就让她找个地方躲着,这躲得有点太好了,我也没找着人。”


    陆霁野:……


    他按了按疼痛的眉心,问:“还有哪里没找?”


    “大厅,不过赌场的大部分人都在大厅里,我觉得她躲在里面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一路的包厢我基本都找过了,没看见人啊。”


    陆霁野:“各种楼梯口、储物间都找一找,还有洗手间,务必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齐曜:“明白,那我们要分开找吗?”


    “嗯。”


    齐曜:“那你注意安全。”


    陆霁野:“去吧,警察马上要来了,一定要在这群暴徒开始撕票之前,找到她。”


    齐曜点了点头,就跑开了。


    这里时不时就有人搜查过来,得亏他们人手不多,否则,他们还真无处可躲。


    陆霁野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心里愈发着急了。


    但急的人可不止是他。


    大厅的一张桌子上面立着一张椅子,赖冠舟手握着枪坐在那里。


    底下,是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这种时候,钱撒了满地,都没人敢捡,个个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杜龙回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


    他跑到赖冠舟面前,低声说:“老大,还是没有找到他们。”


    “废物!”赖冠舟臭骂了一句,沉思了会儿,然后小声吩咐道:“你去告诉兄弟们,二十分钟内,把我们的金库和值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随时准备走人。”


    杜龙:“我们真要走?”


    他们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将近过了十年,就这样走了,既不甘心又不舍得。


    赖冠舟一巴掌拍向他的头,“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阿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甚至连个信都没有,他八成已经折了。”


    “再不走,我们也得去陪他了。”


    杜龙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认真道:“我明白了。”


    刚转身,又被叫住了。


    “等等。”


    杜龙:“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赖冠舟:“让兄弟们准备好汽油,我们离开之前,要把这里一把火给烧了,包括这些人。”


    杜龙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他重重地应:“是。”


    等他跑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赖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我们离开?”


    “别急。”


    赖冠舟皮笑肉不笑,“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的金库被人盗了,现在正在搜查窃贼,请你们配合。”


    “那等你抓到人了,真的会放我们离开吗?”


    “当然。”


    众人不敢吱声,时不时惊恐地瞥一眼角落里那个被窗帘布盖着的“小山丘”。


    那里面全是被他们误杀的人。


    赖冠舟笑了笑,说:“别怕,那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只要你们配合,我保你们平安无事。”


    片刻后,方钦和方贺岁浑身是血地被拖了上来。


    方钦口齿不清地大骂道:“赖冠舟,老子焯你大爷的。”


    方贺岁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赖冠舟的那一眼,十分冷。


    赖冠舟用枪挠了挠头,不解地说:“你还骂起我来了?你引荐给我的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们要是知道,不早跑了?”方钦怒道:“况且,你没看到我们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吗?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


    赖冠舟有所动摇,“打你们的是什么人?”


    方贺岁冷笑一声:“打得最狠的,莫过于赖爷你的人了,人是我介绍给你的没错,但亲自应下的人是你吧?如今一出事就全推在我们的头上,说得过去吗?”


    “呸!”方钦吐出一口血沫,说:“打我们的,就是你们要找的,穿着红色花衬衣的男人,如果我们跟他们是一伙的,他能下那么重的手吗?老子大牙都松了。”


    赖冠舟紧盯着两人,他们一个悲愤难抑,一个虽然面色平静,但眸里的嘲意和恨意却是赤裸裸的,丝毫不惧。


    也是,他方贺岁有那样一个爹,需要怕谁?


    如果他今日真取了他们的性命,估计也得死在这新塘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