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是阳光的味道

作品:《小可怜嘴一瘪,乖戾太子爷追着哄

    许迎棠一回去就躲房间里了,期间陆霁野没有进来过。


    等到晚上的时候,房门才被轻轻地敲响。


    这么有礼貌,肯定不是陆霁野。


    许迎棠从床上坐了起来,说:“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笑眯眯的岁荷,“外婆没吵着你睡觉吧?”


    “没有的,我没睡。”


    岁荷:“外面天已经黑了,跟多人在放烟花呢,你怎么躲在房间里呀。”


    “我刚刚有点困,现在已经休息好了。”许迎棠下地穿鞋,跑到岁荷身边挽着她的手说:“外婆,你陪我去看烟花吧。”


    岁荷意有所指的语气,“这种时候,你确定不用叫霁儿来陪你?”


    “不要。”许迎棠低头看脚,声音很低,有些撒娇的感觉。


    岁荷瞬间明白了,“他惹你生气了?”


    许迎棠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岁荷却突然笑了起来。


    许迎棠抬头看她。


    岁荷说:“怪不得他刚刚突然喊他外公陪他去买烟花,想必是想哄你呢。”


    “脸都打疼了,即便给枣甜了,但还是疼。”


    许迎棠并不觉得陆霁野是要哄她,不过是演戏罢了。


    但是她现在很烦,没有心情赔笑。


    岁荷反拉起她的手,说:“走,阳台上外婆叫人热了奶茶,我们去那里说。”


    “好。”


    阳台的桌子上,一个陶瓷罐里热着很香的玫瑰花奶茶,旁边摆着很多零食点心。


    远处的天空上,炸开一朵朵绚烂多彩的烟花。


    许迎棠的坏心情都被这种环境治愈了一半。


    岁荷将她按到一张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对面,给她倒奶茶。


    许迎棠受宠若惊,赶紧伸手想抢过来,“外婆,我来就好了。”


    “别动!烫。”


    岁荷很坚持,许迎棠最终只能收回手。


    许迎棠见她只倒了一杯,便问:“外婆,你不喝吗?”


    “外婆身体不好,不能喝,这是特意做给你的。”岁荷整个人都十分慈爱。


    许迎棠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岁荷将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说:“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喜欢。”许迎棠还没端起来,就笑着应声了。


    “你这孩子,都还没喝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场面温馨的像真祖孙似的。


    许迎棠喝完一杯,整个人连身到心都暖了起来。


    她搬着自己的凳子坐到外婆的身边,弯腰埋首在她的臂弯上。


    岁荷给她的感觉太亲切了,让她控制不住地露出脆弱柔软的一面。


    而且她相信,她不会推开她,所以她才敢短暂的依赖。


    岁荷看着她的发顶,脸上露出心疼之色,她摸了摸她的头,说:“棠棠,受委屈了。”


    许迎棠条件反射地摇头,但鼻腔却越来越酸,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哽咽:“没有,就是你太好了,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


    “你们身上的味道很像。”


    岁荷笑呵呵地开玩笑道:“老人味吗?”


    “不是。”许迎棠立马抬头,很认真地说:“是阳光的味道。”


    “好好好。”岁荷宠溺地应着。


    许迎棠又重新埋首下去。


    小时候每年暑假,她去外婆那里玩的时候,晚上都是这样埋首在外婆的臂弯上看星星的。


    岁荷突然开口:“棠棠,你知道霁儿的过往不?”


    许迎棠:“我只知道大家都知道的,还有就是,我在黛山上救了他那次,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


    岁荷惋惜地叹气,“你们都是可怜的孩子,霁儿的父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离婚,然后又同时闪婚了,他可以说是我们和他爷爷轮流带大的。”


    “即便我们对他再好,再怎么想方设法地弥补他感情上的空缺,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父母尚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心里的不平衡就越来越大了,逐渐步入了叛逆的时间段,但他的爸爸妈妈那时都没有做正确的指引,所以就导致他的性格变得执拗、偏执,甚至有些暴躁。”


    “再然后,就是他离家出走,在海面上遇刺被你们所救,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许迎棠:“他都这样了,那为什么不多陪伴他,还要将他一个人送出国?”


    “因为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如果我们不将他送出国的话,他父母估计就要将他送去精神病院了。”


    许迎棠顿了顿,重新坐直了身子。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多了解一点陆霁野的过往,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岁荷目视前方,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她说:“那年霁儿被接回来后,就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在我们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很乖巧的,直到那天,他爸一家来看他了。”


    “那时我去厨房给他煎中药了,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等我听见声音上去的时候,霁儿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死死地抵在祝梓芸的脖子上,血都出来了,如果不是他爸拦着,估计真要出事啊。”


    “还有一次,就是他把辰儿推下楼梯了,当时是深夜,我们都睡了,听见动静后起来,就看见辰儿倒在楼梯下,血流了一地,而霁儿就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既不呼救,也不扶一下他的弟弟。”


    许迎棠听着听着,眉头越拧越紧,“所以你们就觉得,他生病了。”


    岁荷:“是,当时精神病院的医生都来了,可那是什么地方啊,就算霁儿没病,说不定也被治出个好歹来了。”


    “于是我和他外公就打死都不让人把他带走啊,后来他爷爷来了,众人商议出来的决定就是,把他送出国。”


    岁荷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了,眼泪都出来了。


    又心疼又气愤。


    许迎棠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然后呢?”


    “然后霁儿知道自己要被送出国了,也不吵不闹,直到离开的时候,才跟我说,刺杀他的,就是家里的人。”


    许迎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你和外公有去查吗?”


    岁荷:“查了,可那群人就是一群劫匪,没有证据能证明背后有人谋划啊。”


    许迎棠沉思了一会儿,“可是我觉得,陆霁野不像是会乱说这种话的人。”


    岁荷叹气:“可这些年能查的都查了。”


    “没事,现在陆霁野已经长大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为自己证明的。”许迎棠宽慰道。


    岁荷点了点头,看向许迎棠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