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珠胎暗结

作品:《无痛当娘后,死对头带崽上门求负责

    “佘夫人上月请了回春堂的孙大夫,妇科圣手,还特意叮嘱保密。”


    “有孕了?”关文鸢的声音发紧。她这个正妃未入东宫,侧妃若怀了孕……


    她定了定神,追着问:“还有别的吗?”


    “没了……”


    不等那人说完,关文鸢已拽着崔景明往外走,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力道不小。“去佘府。”她回头时,差点撞上他,连忙退开半步,“我估计佘烟烟是破局的关键。”


    “好。”


    两人安顿好思黎和悦悦,刚隐到佘府墙角,就见一辆马车穿街而来,车边侍立的正是佘烟烟的贴身婢女。跟了半条街,马车竟停在陈国公府侧门——而陈国公是太子的母族。


    “她来这儿做什么?”关文鸢蹙眉,“进去看看。”


    墙头不矮,崔景明先翻上去,俯身递手。关文鸢借力攀上来时,指尖擦过他的掌心,烫得像燎了一下。落地时脚步踉跄,他顺势扶她手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有些发麻。


    避开巡逻的护院,两人摸到花园暖阁外。窗棂开着道缝,里头灯火亮得刺眼。


    里头传来陈国公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佘小姐深夜造访,若太子有吩咐,传句话便是,何须你亲自跑一趟?”


    佘烟烟开口道:“国公爷,明人不说暗话。烟烟此来,既是为自己,也为腹中太子的孩儿,向国公爷讨一个前程!”“腹中孩儿”四字,她咬得极重。


    暖阁内陈国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孩儿?佘小姐,您是说……您怀了太子的骨肉?此事……太子殿下可知晓?”


    “国公爷,若我告诉你,太子早知道我有孕之事呢?”


    陈国公倒吸一口冷气。


    佘烟烟冷笑,“他当然知道!可他却让我瞒着!说什么时机未到,说什么怕关文鸢心生妒忌、恐对孩儿不利!全是借口!”


    “国公爷,您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妃多年无所出,我这腹中的,很可能是太子的长子!是未来的皇长孙!太子如此态度,让我如何安心?难道要我看着孩儿变成无名无份、甚至可能‘意外’夭折的野种吗?”


    陈国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和警告:“佘小姐慎言!此事关系重大,万不可……”


    “慎言?”佘烟烟打断他的未尽之言,“我今日来,就是要国公爷给我一个准话,给我腹中孩儿一个保障!我要太子妃之位!只有我成了正妃,我的孩儿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否则……”


    “否则,我就将我有孕之事公之于众!再告诉陛下和满朝文武,太子是如何薄情寡义,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刻意隐瞒!届时,太子殿下‘仁德孝悌’的名声,恐怕就保不住了!国公爷,您说,陛下会如何看待一个连自己血脉都容不下的储君?”


    “你……你这是要挟!”陈国公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恐惧。


    “要挟?我这是为了自保!为了我的孩儿能活下去!太子殿下他……他连自己的母亲兄弟都能算计至深,对我,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又能有多少情分?我若不争,下场如何,国公爷您难道猜不到吗?我手里,还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她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陈国公继续道:“您此举无异于引火自焚!您的身份不合适,太子殿下……最恨被人胁迫!而您说的那些……绝对会触怒太子!”


    “国公爷,事在人为,我不是傻子!太子近来心思深沉,行事……越发让人看不透。他对这孩儿的态度,更让我心寒!”


    窗外的关文鸢和崔景明听得心惊肉跳。


    目前不仅坐实了佘烟烟怀孕是太子知晓的,更揭示了太子对亲生骨肉都毫不容情。


    佘烟烟并非懵懂无知的棋子,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并开始了疯狂的反击。然而她口中“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指向太子阴谋的关键证据!


    这时陈国公继续说道,“可你该知道那位关文鸢县主的命格……”


    佘烟烟嗤笑一声,“天命皇后?我不信命,只信事在人为!”


    窗外的关文鸢和崔景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残留着方才偷听到的惊天秘密所带来的震撼。


    然而,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摩擦的轻微“铿锵”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那队侍卫正沿着他们来时的小径折返,眼看就要拐过前方的月洞门,冲他们藏身的这处墙角而来!


    两个人目标太大,附近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必然暴露无遗。


    关文鸢也听到了那迫近的脚步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瞥见身旁不远处,一堵不算太高、爬满藤蔓的青砖矮墙,墙后便可出府。


    “我先翻墙!”她当机立断。


    关文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因紧张而急促的心跳,跑到墙边,双手攀住墙头粗糙的砖石和坚韧的藤蔓,脚下用力一蹬,试图翻越。


    然而,她这副被病痛和心事折磨了许久的身子骨,却成了最大的拖累。


    力量在瞬间爆发后便好像是用完了,腿更是软得提不起来。


    更糟糕的是,就在她奋力上攀,脚尖离地的瞬间,她右脚那只绣鞋的后跟,竟不偏不倚地卡在了墙砖一处微小缝隙和缠绕的藤蔓之间!


    她身体猛地一滞,整个人不上不下地挂在墙上,右腿被那只卡死的鞋子别扭地牵扯着,用不上力,也拔不出来。


    膝盖无力地撞在冰冷的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鬓发,羞恼和焦急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咬牙,忍着脚踝被拉扯的痛楚,徒劳地挣了一下,那鞋子却纹丝不动。


    回廊转角几乎都能看到侍卫的火光!


    关文鸢暗自着急之时——


    崔景明不知何时已无声地靠近,他并未直接触碰她,只是微微屈膝,将自己的左肩沉下,垫在了她那只被卡住、悬空无力的右脚下方。


    那坚实的肩膀,稳稳地承托起她的重量和此刻所有的慌乱。


    “踩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