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麟儿破局

作品:《无痛当娘后,死对头带崽上门求负责

    “嘿嘿.....果然传言不虚,关大小姐真是绝色....别怕,爷好好疼你。”


    一只粗糙、布满厚茧的大手,摸上了她的下颌;而另一只手,正疯狂而毫无章法地撕扯她腰间的束带。


    “滚开!”关文鸢咬牙,手却根本抬不起来。


    布帛骤然被撕裂,肩头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细腻的肌肤瞬间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寒栗。


    完了。


    这个念头抽空她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那在她腰间寻挲的手,一寸寸、缓慢而残忍的,将她仅存的清明和尊严彻底碾为齑粉。


    意识模糊间,佘烟烟那张脸却骤然清晰。


    今日这仲春二月,本该是她与太子萧玉锋定亲的日子。


    她的闺中密友佘烟烟,今日一身娇艳的杏子红,比她一个定了亲的人看着都打眼,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殷勤布菜的动作微微摇晃。


    她亲手捧着一盏剔透的玉杯,笑意盈盈地递到关文鸢面前:“姐姐,这‘雪顶含翠’最是清心润燥,忙了这么久,你脸色瞧着有些倦,快饮一盏提提神。”


    关文鸢没多想,佘烟烟自小一同与她长大,情分非比寻常,自是从未疑她。


    饮尽玉杯中温凉的液体后,一股燥热却毫无征兆地自小腹起开始蔓延。


    佘烟烟给她的水有问题!


    她试图抵抗,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而佘烟烟的手已覆上她的手背,半是搀扶半是钳制地将她带离席面。


    “姐姐定是累着了,我扶你去厢房稍歇片刻。”佘烟烟的声音温柔似水,手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关文鸢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能任由她搀扶着,踉跄穿过回廊,远离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向园子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凝滞的、混杂着廉价熏香与人体闷热汗馊的浑浊气息,瞬间吞噬了门外的新鲜空气。


    一个男人粗壮的身影。他衣衫半褪,厚实的胸膛泛着油腻的光。脸上挂着淫邪的笑意,目光上下扫视关文鸢,在她腰腹和胸口处流连。


    “人给你带来了,干净利索点。”佘烟烟瞬间褪去所有伪装,嫌弃地看了眼男人。


    她猛地将浑身发软、意识在药力中沉浮挣扎的关文鸢往里一推,捂住口鼻转身就走。


    而留下的关文鸢浑身无力、求助无门,只能如同待宰羔羊任人摆布。


    狂徒把关文鸢扛起,他背后还挂着一把刀,那刀撞到了关文鸢腰上,她忽地听到女子的抽泣之声,还夹杂着“我好恨......我恨!”的声音。


    又是幻觉吗?自及笄之后她总是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她很快回神,只因那狂徒的脸已经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就在她快绝望之时——


    一个带着浓浓哭音的童声在门外响起。


    “姨母,姨母!开门,黎儿害怕!呜呜呜……”


    压在身上的狂徒动作猛地一滞!


    “操!哪来的野种,给老子滚!”狂徒恼羞成怒,朝着门口嘶吼,手上的力道更重,几乎要扯断关文鸢护胸的手臂。


    “外面好黑,有怪声音。呜呜呜……黎儿好怕!姨母开门啊,有坏人追黎儿!”门外的哭声陡然拔高,撕心裂肺,“砰砰砰”的拍门声也更响了。


    “小杂种!找死!”狂徒猛地甩开关文鸢的下颌,凶光毕露地瞪向门扉:“再不滚,老子拧断你的脖子!”


    回应他的是惊天动地的尖叫,“坏人,救命啊,快来人啊!杀小孩啦!”


    稚嫩的童音一遍遍大叫,听着确实惹人烦躁。


    “闭嘴,小畜生!”狂徒彻底暴怒,计划里可没这出,这死孩子尖叫声眼看就要招来所有人。


    他一把甩开关文鸢,猛地扑向门口,手忙脚乱去拨弄门闩,口中污言秽语:“狗娘养的!老子先弄死你,扒了你的皮!”


    就在他背对关文鸢去拨门闩的瞬间——


    关文鸢眼底骤然爆发出绝境的狠厉,被那声声“姨母”激起的一丝求生欲,暂时压过了药力。


    这孩子给了她机会,她的目光锁定了两个关键:


    狂徒腰间漏了的酒囊。


    墙角黄铜烛台上,跳动的微弱火苗。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扑向墙角。


    “哐当——”


    沉重的烛台被她推落在底倒地。


    燃烧的蜡烛带着一溜火星,翻滚向地上一小滩散发着浓烈劣质酒味的液体,正是狂徒腰间皮囊渗漏滴落的。


    橘黄火焰,腾空而起。


    “我的腿!”裤脚被火舌舔舐的剧痛几乎让狂徒魂飞魄散,没空去管门闩已经掉落。


    他疯狂跳脚拍打,嘶吼也变调了:“火!着火了!救命啊!”


    “走水了!”


    “是西厢!快!提水桶!”


    “县主在哪?保护县主要紧,快去看看!”


    门外,崔思黎穿透力极强的“杀小孩”哭嚎,混合狂徒的“走水”嘶吼,引得脚步声、厉喝声、惊呼声、尖叫声,向这间厢房涌来。


    砰!砰!砰!


    有人向这边赶来了。


    一开始是敲门,眼看着里面明明有人影,却不开门,侍卫立刻开始撞击,门板发出呻吟,薄薄的木板在剧烈摇晃。


    “开门,里面是谁?立刻开门!”护卫统领厉喝道。


    摇摇欲坠的门闩被撞断,刺眼的光线与人潮瞬同时涌入。


    狂徒裤脚的火苗还在窜动。


    逃不掉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瞥见角落里的关文鸢,那双原本因惊恐而涣散的眼猛地一缩,竟迸出点穷途末路的狠戾。


    横竖是死,拉个垫背的!


    他像头被逼急的野兽扑过去。关文鸢刚要后退,奈何身体使不上劲,已被他粗壮的胳膊死死勒住脖颈,另一只手拿起了刀,狠狠抵在她颈侧。


    “都别动!”狂徒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疯劲,“谁敢过来,我就先杀了她!”


    这变故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护卫统领刚跨进门的脚猛地顿住,手按在刀柄上,脸色铁青。


    原本要扑上来的护卫们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刀抵在关文鸢颈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一条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