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朝堂之土,国之实绩

作品:《随身军火库,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

    钱谦益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沸腾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之心,老夫明白。皆是为国为民,为社稷千秋。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我等的目的,并非与陛上对抗,而是要劝谏,是要辅佐。


    “明日朝会,老夫将为首,联合诸公,再次上奏。我们的核心诉求,有二。


    “其一,请陛下垂拱而治,静心修德。天下军政大事,交由我内阁与六部共同商议处置,此乃‘众议’,可免一人之独断。


    “其二,恢复祖宗法度。凡事有例可循,有典可查,方能保证国朝稳固,不致偏离正轨。至于那些耗费巨大、前所未闻的‘新政’,当暂缓,乃至停罢!


    “大人所言极是!众人纷纷拱手附和。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治理国家的正道。


    皇帝作为天子,应该是道德的楷模,是精神的象征。


    而不是一个事必躬亲的工匠或商人。具体的政务。


    理应由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专业文官集团来执行。


    ……


    乾清宫,御书房。


    江源正独自一人,在灯下批阅着奏折。


    他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这些奏折,无一例外,全都是劝谏之言。


    更有甚者,将西域工程兵的牺牲,隐隐归咎于他这位皇帝的一意孤行。


    江源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只是沉默地将一份份奏章看完,然后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既不批复,也不发回,全部留中不发。


    “陛下。


    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是从西域秘密回京述职的暗卫指挥使,李默。


    “查得如何了?


    江源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地问道。


    “回陛下。


    李默单膝跪地,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


    “钱谦益、左都御史刘宗周、翰林学士黄道周……此次上奏的三十七名核心官员,及其家族的底细,尽在此处。


    “经查,钱家在江南拥有良田二十万亩,其族中子弟,多与海商勾结,参与走私。陛下整顿东海,组建舰队,断了他们不少财路。


    “刘宗周家中,有良田十万亩,是朝廷发行战争债券时,抵制最用力的几家之一。


    “黄道周的几个得意门生,都曾在晋商的商号中持有暗股,北疆金融一役,让他们损失惨重……


    李默剖开那些忧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国忧民的华丽外袍。


    露出下面盘根错节、肮脏不堪的利益链条。


    江源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谓的祖宗法度之争,背后往往都是最赤裸的利益之争。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卷宗留下,你先下去吧。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遵旨。


    李默躬身告退,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御书房内,也就江源一人,他索性放下笔,靠在龙椅上。


    闭上眼睛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递上来自北平的一个信匣。


    “陛下,太上皇的家书。


    江源的眼睛突然一点一点睁开,暖意渗入他的眼眶。


    他接过信匣,屏退太监,独自拆开来。


    信里还是父亲那熟悉而有力的笔迹,却只有寥寥数句。


    “源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然参天之木,其根在土,何惧风雨?


    “为父在北平,见风调雨顺,皆因沟渠通畅,沃土滋养。


    “朝堂之土与渠,在民心,在实绩。


    江源反复地看着几句话。


    原本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烦躁和杀意也就下了。


    父亲的意思是,当那些言官在这里作威作福。


    用强权去**是最下等的手段。


    就像是你见风刮着,你坚持撑着,但是终究会伤筋动骨。


    真正的大树就是一个大树根子在土里。


    “源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作为皇帝,土壤就是民心。


    就是那些能让国家富强、百姓得到实惠的政绩!


    用事实说话,用数据说话,让那些空洞的道德批评成为笑话。


    “来人。


    “传户部尚书方文镜,工部尚书陈立海,明日朝会前,来见朕。


    “让他们把相关的账本和报告,都带上。


    ……


    翌日,金銮殿。


    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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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肃穆的朝会之上,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果不其然,朝议刚刚开始,钱谦益便手持玉笏,第一个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老臣有本奏!


    “准奏。


    江源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淡然。


    “老臣与御史台、翰林院诸位同僚,联名上奏!恳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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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西域无用之工程,停东海靡费之兵船,废北疆扰民之新币!”


    他声泪俱下,痛心疾首地说道:“自古明君,皆以休养生息为国本!陛下连兴大役,致使国库空虚,民怨沸腾,此非社稷之福啊!”


    “恳请陛下效法先贤,垂拱而治,将政务交还内阁,恪守祖宗之法,则天下幸甚,苍生幸甚!”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三思!”


    数十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直逼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许多中立的官员,见此情景,也不禁暗自心惊。这是公然在逼宫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江源没有发怒,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表现出来。


    “钱爱卿,还有诸位爱卿,你们所言,皆是为国为民。朕,听到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站在前列的两位大臣。


    “户部尚书方文镜,工部尚书陈立海,出列。”


    两人立刻躬身出列。


    “方爱卿。”


    江源问道,“你来告诉诸位同僚,朕的西域铁路和东海舰队,是不是只花钱,不进项的无底洞?”


    方文镜手持一本厚厚的账册,朗声应道:“回陛下!绝非如此!”


    他打开账册,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西域铁路,自玉门关至哈密段,耗资白银三千二百万两。”


    “然,铁路通车仅仅半年,沿线新建城镇三座,驿站十二处,新增商税、落地税共计一百八十万两!因商路安全便捷,往来商队数量较去年同期,增长三倍有余!”


    “仅此一项,为朝廷带来的间接税收,就已超过五百万两!”


    “预计五年之内,铁路所带来的各项收益,便可完全覆盖其建造成本,并开始为国库创造巨额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