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管这叫鼠辈?

作品:《边关小卒:开局捡个落难千金

    “混账!”马康气得脸色铁青。他感觉自己空有蛮力,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他带着五百精锐,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愤怒。


    “分头搜!把他们给我挖出来!”马康下令。


    骑兵们分成几个小队,开始在障碍区中搜索。但这正中了斥候们的计策。


    一队骑兵小心搜索,绕过一个沙丘。最前方的战马突然哀鸣,前蹄深陷沙中。那是一个陷马坑,上面覆盖着薄沙,难以分辨。骑兵被甩下马。他还没起身,两个黑影就从沙子里冒出。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用绳索迅速将他捆绑。两人合力,把他拖走,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当后面的同伴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一匹断腿的战马和空荡荡的沙地。


    “有埋伏!”


    恐慌开始在骑兵们的心中蔓延。


    同时,骑兵阵型的后方也出现骚乱。


    “不好了!马缰绳被割断了!”


    “我们的水囊!水囊被戳穿了!”


    “快看粮草!里面全是蝎子和蜈蚣!”


    几名斥候不知何时潜入,开始破坏他们的物资。一个斥候用短刀划开几个水囊,清水流了一地。另一个斥候掀开粮草袋子,将一包蝎子倒了进去。他们的行动悄无声息,完成后便再次隐匿。战马没了缰绳,就废了一半。没了水和粮草,军心立刻动摇。


    马康回头看着大后方的混乱,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尊严尽失。


    就在这时,东侧一个骑兵百夫长兴奋地大喊:“在那里!发现他们了!”


    马康立刻转头。校场东侧边缘,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正是斥候头领周通。他似乎想绕到更远的地方,结果暴露了行踪。


    “抓住他!”马康的怒火找到了目标。他认为只要抓住这个头领,剩下的斥候就会溃败。


    “所有人!跟我来!给我围死他!”


    马康彻底失去耐心,被这些骚扰手段逼疯了。他亲自带上最精锐的三百骑兵,全速朝着周通消失的方向追去。


    高台上,李校尉十分紧张。“将军,马都尉带主力追过去了!周通……”


    赵峰打断他,平静地吐出三个字。“鱼,上钩了。”


    校场上,马康追得兴起。他看见周通就在前方不远处,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将他斩于马下。胜利就在眼前。


    他没有注意脚下沙地的颜色比周围更深。他更没有注意到,在他追击的时候,十几道黑影,已经从沙地各处,无声地向他合围。


    就在马康距离周通不到十丈,脸上已经露出笑容的时候。


    突然,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悲鸣。


    脚下的土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


    “什么?!”马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和战马一起,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流沙陷阱。沙子迅速没过马腹,涌向他的腰间。那股力量拉扯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救……”


    他刚想呼救。


    陷阱四周的沙地突然蠕动,十几道黑影从沙子下面钻了出来。冰冷的短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通的身影,出现在陷阱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马都尉。”周通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你输了。”


    校场上很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场中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见了什么?


    马康,一个统领五百重甲骑兵,身经百战的二品都尉,就这么被生擒了。


    他被一群他们口中,连像样兵器都没有的“鼠辈”,用一种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方式,给活捉了。


    马康麾下的那五百骑兵,全都勒住了战马,停在原地。他们的主帅,就在前方不到三十丈的地方,脖子上架着十几把短刀,陷在沙坑里,动弹不得。


    他们想冲过去,但是那十几道黑色的身影让他们感到恐惧。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高台上,李校尉的手还保持着想要冲下去的姿势,整个人却停住了。他看着陷阱里的马康,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静的赵峰,喉咙发干。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陷阱边,周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俯下身,伸手,从马康腰间解下了那面代表主帅身份的红色旗帜。


    他站直身体,举起那面旗帜。


    风吹过,红旗飘动。


    随着他的动作,校场四周的障碍物后面,一个接一个的黑影站了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


    不多不少,四十九个人。


    他们身上没有伤痕。他们手中的短刀,没有沾上一滴血。


    五十个斥候,毫发无伤。


    而他们的对手,五百重甲骑兵,马匹受伤,缰绳被割断,水粮被毁,主帅被俘。


    胜负已分。


    “哗——”


    安静被打破,士兵们开始大声议论。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根本没看清,马都尉就掉进去了!”


    “那不是打仗,那是戏耍!”


    “太可怕了,这群人,真的是探子吗?”


    嘲笑和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士兵们感到震惊,不解,还有敬畏。


    赵峰动了。


    他走下高台,士兵们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巨大的陷阱前。


    他没有看狼狈的马康,而是先看了一眼周通,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沙坑里,那个脸色发青的老将。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只是伸出手。


    “马都尉,需要帮忙吗?”


    斥候们收回短刀,退到一旁。赵峰的两个亲卫跳下陷阱,将浑身是沙的马康,从流沙里拖了上来。


    马康站在坚实的土地上,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三十岁的将军,看着对方的眼睛。


    赵峰就这么看着他,等他站稳,才开口问道:“马都尉,现在你认为,斥候营,有没有战力?”


    马康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反驳,想说这只是投机取巧,不是真正的战场厮杀。


    可话到嘴边,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回想刚才的整个过程,从一开始的骚扰,到后方的破坏,再到最后引诱自己进入陷阱。每一步,都精准地算计了他的反应,利用了他骑兵的傲慢和急躁。


    这不是投机取巧,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高效到让人害怕的战法。


    他败了败得心服口服,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愧、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动。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他猛地挣开搀扶他的亲卫,对着赵峰单膝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