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好意思你的棉衣丢了

作品:《边关小卒:开局捡个落难千金

    谁拿到它谁就掌握了主动权,但同时谁拿到它谁也就成了所有黑手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张谦现在在哪?”赵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晚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痛苦,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爹出事后张谦叔叔也一同被下了大狱,但后来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有人说他被打死了,有人说他畏罪自杀了也有人说他逃了出去。”


    赵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难度直接从寻找特定目标升级到了大海捞针。黑风口与世隔绝,想要在这里打探一个人的下落难如登天。


    “不过……”林晚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黯淡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爹说过张谦叔叔是雁门关人,他身上常年佩戴着一个家传的信物。”


    “那是一枚用狼牙打磨成的吊坠,上面用小刀刻着一个很小的谦字。他说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从不离身。”


    狼牙吊坠,雁门关人士名字里带个谦字,线索虽然稀少但总算有了明确的指向。


    赵峰将这几个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他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就是找个人拿个账本嘛,多大点事儿,从今天起你负责养伤我负责搞定一切。”


    “你只要记住,你男人是专业的。”


    林晚愣愣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深陷泥潭,却总能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信任和未来都押在了这个只认识了短短几天的男人身上。


    ……


    接下来的几天黑风口的气温骤降。


    北风卷着雪花终日呼啸,整个营地都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


    有了赵峰从军需库顺手牵羊带回来的肉干,加上他时不时用陷阱抓回来的野味两人的伙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林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而赵峰也利用这段时间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了一个初步的巅峰。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进行着严苛的体能训练。负重奔跑、俯卧撑、引体向上……那些前世融入骨血的训练项目被他一样样捡了回来。


    那具原本瘦弱的身体肌肉线条开始变得清晰而充满力量。


    他甚至用打磨锋利的兽骨和坚韧的兽筋配合那张设计图悄悄制作出了一把简易却威力不俗的复合弓。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赵峰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王虎那条疯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暴风雪在发放过冬棉衣的这一天来了。


    按照军中规矩,为了抵御北疆的严寒每年入冬都会给每个士兵发放一套加厚的棉衣棉裤。这东西在黑风口就是命。


    这天下午所有士兵都顶着风雪,聚集在演武场上等着领新衣,负责分发的正是王虎的头号狗腿子周扒皮。


    他站在一个高高的木箱上捏着嗓子尖声念着名册。


    “张三!”


    “到!”


    “刘四!”


    “到!”


    ……


    一个个士兵上前从周扒皮手里接过那厚实保暖的棉衣,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赵峰和刘三几人排在队伍的后面。


    刘三搓着手压低声音对赵峰说:“赵哥这下好了,有了新棉衣这个冬天就不难熬了。”


    赵峰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木箱上那个小人得志的周扒皮,他知道今天这关没那么好过。


    很快念到了刘三的名字,他兴高采烈地领了棉衣回来,队伍里只剩下赵峰一个人。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前几天闹出那么大风波的赵狗剩,王虎会怎么对付他。


    周扒皮清了清嗓子拿起名册,故意用一种夸张拖长了的语调喊道:


    “赵——狗——剩——”


    “到。”赵峰平静地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周扒皮放下名册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假惺惺充满歉意的笑容。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赵峰兄弟。”他故意把狗剩换成了赵峰显得格外讽刺。


    “刚才清点物资的时候我们发现……你的那套棉衣,好像在运输的路上不小心遗失了。”


    “什么?!”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遗失了?骗鬼呢!几十号人的棉衣都好好的偏偏就他赵峰得丢了?


    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报复!是王虎在杀鸡儆猴!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站在周扒皮身后的王虎脸上正挂着一丝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在这滴水成冰的黑风口没有过冬的棉衣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冻出各种毛病最后活活拖死。


    这一招太毒了!


    刘三等人急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出声。顶撞军需发放那可是大罪。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敢怒不敢言,看向赵峰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这几乎是必死的局面,赵峰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扒皮忽然笑了。


    “遗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行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指了指周扒皮。


    “那你身上的这套,赔给我吧。”


    周扒皮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王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得意的冷笑也瞬间凝固。


    整个演武场,上百名士兵,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伸出手指,理直气壮地指着军需官,索要赔偿的瘦削身影。


    这……这是什么操作?


    正常人不应该是愤怒、哀求,或者绝望吗?


    他怎么能用一种“你弄丢了我的东西,就拿你的来赔”的语气,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这脑回路,属实有点清奇。


    “你……你说什么?”周扒皮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那尖细的嗓音都因为震惊而破了音。


    赵峰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的棉衣丢了,你,周扒皮,作为分发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找不到我的,那你身上这套,看起来还挺新,就赔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