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觉得齐鸿儒对他还是太仁慈了,要是他的清清被自己这样的人糟蹋了,他非一枪把人打死不可。


    陈二狗在医院住到4月,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可以正常下床行走,从病房搬到了茵茵的窑洞里。


    每天输液都是在茵茵的窑洞里。


    在这里,他度过了婚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每天抱着茵茵睡觉,白天陪着两个女儿,教清漪走路,陪清清学习,玩耍。


    一天三顿饭都和茵茵在一起吃。


    茵茵虽然没有原先对他有耐心,但好在每次烦他的时候,都是转眼就忘了,从没真正和他生过气。


    5月,他已经不需要再吃药输液,虽然不舍得,还是给上面打了报告要恢复工作。


    浮生能偷得半日闲,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


    6月,他接到命令,要他同他的所属团一起前往苏北指挥所,往苏中地区建立新的抗日根据地。


    这一别,千里之外,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见面。


    齐茵这几个月日子过的幸福的忘乎所以,都快忘记了陈德善是个要去前线卖命的军官,猛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难受的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坐在床沿上,把他叠好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


    看着他那几件带补丁的衣服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又一阵心疼,去弯腰捡衣服。


    陈二狗看着茵茵自己发脾气又自己哄自己,心疼的过去把她扶起来,揽着她的肩膀就去踩地上的衣服。


    齐茵赶忙抱着他的胳膊拦他。


    “你踩衣服干嘛,都弄脏了。”


    明天就要走了,脏了也来不及洗干净。


    陈二狗伸手帮她擦了擦眼尾的潮湿,声音温柔的说道。


    “跟衣服生完气,就不能跟我生气了,要是那边能稳定下来,我来接你们过去。”


    齐茵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


    “你要好好的,要是跟别的女人好能保命,你就跟她们好,一定要好好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能见面。


    她还想过这样一家四口睡在一张炕上的日子,想德善每天都在窑洞门口等她工作结束,想他带着清漪找她吃奶,想看他陪清清读故事书,坐在树荫下数蚂蚁。


    陈二狗收紧了胳膊,抱着她的柔软的肩膀,闻着淡淡的皂荚香,重重的应下。


    “等我派人来接你们。”


    一个丁媛,就让她醋的总是冷不丁的对他没耐心,要是在跟别的女人有一点儿瓜葛,恐怕她要更烦自己了。


    1940年6月,齐茵以黄茵的身份进入苏中后方医院。


    此时的苏中军官的军属安置大致有三个方向。


    一是往苏南或者苏北有群众基础的地方安置,和群众住在一起。


    二是高级将领的家属,可以秘密安置在沪市租界内,因为是敌占区,需要化名居住,以市民身份生活,既安全又能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


    但沪市是军部采购物资,获取情报的秘密据点,必要时候,军属需要承担交通联络工作。


    三就是后方医院,具有医疗经验的家属,会被安置在后方医院,一边隐蔽一边工作。


    1941年齐茵怀孕,1942年在后方医院生下儿子陈清河。


    1945年抗战结束,年末,齐茵生下女儿陈清然。


    1948年,陈德善被调往沪市敌占区负责一整个沪市秘密据点的情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