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是...不想过那种整日演戏的日子了。”


    她放弃了挣扎,在黑暗里对着那道人影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分开也挺好的吗?没有我这个负担,你以后不用做戏,不用被人指责,不会因为不被信任打败仗,也没有那么多特务整日骚扰你。”


    “我不在意这些,真的不在意,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茵茵,你别跟我分开。”


    陈二狗抓着那双温热的小手,探过身子去床头的桌子上找火柴和油灯。


    茵茵看到他,才会心软。


    他终究还是利用了茵茵的心软,但他不能失去她,她是他生活的盼头,他不能成为下一个许敬宗。


    齐茵低着头,沮丧的说道。


    “我在意,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不想成为负担,也不想做戏。


    对不起,德善,我太软弱了。”


    有些时候,她知道德善骂她,指责她是在做戏,还是会难过,她不想再持续那样的日子了。


    也不想做回卖国贼的女儿,当黄茵挺好的。


    清清静静的做医生,简简单单的生活。


    她感觉到德善松开了她的手,还不等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只听嚓的一声。


    火柴点亮了油灯,窑洞里恢复了那股昏暗。


    她刚要伸手去灭掉油灯,就被一股大力带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滚烫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茵茵,你真的舍得跟我分开吗?”


    他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那双幽深的眼眸像是漆黑的河流的,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她眼神躲闪着,硬着心肠说道。


    “舍得。”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绝对不可以再心软。


    她紧张的不敢看他,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的蜷了起来,拧紧了自己的衣服,闭上眼告诉自己。


    不能犯傻犯迷糊!不能色迷心窍。


    齐茵,你可以的!


    陈二狗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她紧绷的脸颊,把她的挣扎尽收眼底,沉默的看着她,黑漆漆的眸子,像是海水一般深沉。


    他不信她真的能狠得下心。


    齐茵等了好久没等到他出声,悄悄的睁开一只眼,正看到他猩红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意识到德善在钓她上钩,赶紧又闭上了眼。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唇上的温柔。


    “茵茵,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再等我几年。”


    陈二狗说完伸手把灯灭了,光线昏掉的瞬间,他精准的亲到了自己想亲的位置。


    不管了,先证明一下自己再说。


    他嘴皮子确实不太行,但他有的是劲儿。


    “孩子在呢!”


    “我轻点儿。”


    ......


    凌晨四点,齐茵晕晕乎乎的送他出门,站在门口看着他灿烂的笑脸,还是觉得不对劲,她明明要跟他离婚来着。


    怎么感觉...又和好了。


    “茵茵,我有时间就过来,清清和清漪就辛苦你照顾了。


    我出门打仗的时候,会找人把津贴给你送来,不打仗我自己来送。”


    齐茵不见他的时候没什么,刚见到的时候也没什么,亲热了一夜,他要走了,她突然舍不得了。


    陈二狗都走出去了,又返回来捧着她的脸小声说道。


    “你记得想我。”


    齐茵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他笑吟吟的脸,还是犹豫着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对丁媛说过很多亲密的话吗?有没有牵过手?”


    看着他闪躲的眼神,齐茵顿时生气自己昨天没出息,竟然被他几下给亲迷糊了,顺了他的心意,就该果断的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