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跟清清说话的时候,是完全把清清当做一个有自己思想的大人的。


    清清仰着头看着妈妈,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妈妈,我觉得他好可怜。”


    小小的清清说不出他那里可怜,就是觉得他好可怜。


    所以当那个大人出去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她看着那人红着眼从包袱里掏出来一个小波浪鼓,递给她的时候。


    小声的说道:“爸爸,我不玩儿拨浪鼓,你可以给我讲故事,但妹妹喜欢咚咚咚的声音。”


    她不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还不如坐在榆树下听树叶沙沙的吵架好玩儿。


    陈二狗听着那声软糯糯的爸爸, 握着拨浪鼓的手渐渐收紧,看着女儿温柔的说道。


    “能让爸爸抱抱你吗?”


    清清点了点头,像抱妈妈那样,扑到了爸爸的怀里,然后轻声说道。


    “爸爸你也要抱抱妹妹,她很听话的。”


    她有爸爸,希望妹妹也有爸爸。


    “妹妹睡着了,等妹妹醒了,爸爸就抱她。”


    陈二狗抱着女儿,视线落在了正在给小女儿盖被子的茵茵身上。


    将近一年没见面,茵茵没有想象中的消瘦憔悴。


    气色红润的像是藏在叶子里的水蜜桃一样,人也丰腴了一小圈,像是突然就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


    他看的挪不开眼,可他能感觉到茵茵对他的疏离。


    别说问她那张照片的情况了,他连那张她亲笔写的离婚协议都不敢拿出来,只是默默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齐茵给清漪盖好小被子,转头对上他那深情的眸子,心里严丝合缝的壳,好像打开了一条缝隙。


    猛然间想到他也会这样看别的女人,突然又觉得有些扫兴,只是淡淡的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二狗看着站在炕前,亭亭玉立的茵茵,犹豫着问道。


    “我能住一夜吗,明天早上四点再走。”


    不耽误明天七点回据点报到,反正他爸派了车接他回去,那就多待一会儿。


    如果茵茵愿意,他可以接她们一起走的,但看现在的情况,茵茵都未必愿意让他住下来。


    看茵茵神色间有些犹豫,他赶忙出声解释。


    “我洗澡了。”


    待在爸爸怀里的清清看向了妈妈,小声的说道。


    “妈妈,柳叶姐姐她们都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的,我还没跟爸爸睡一起过。”


    她很喜欢爸爸身上的味道,觉得很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闻过。


    而且她也好喜欢爸爸抱着她,跟被妈妈抱着不一样。


    齐茵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满脸祈求的陈德善,轻声说道。


    “你住这儿,小萍没地方住。”


    小萍已经打听完消息回来了,她从院子外面那两个一直盯着她家小姐的警卫哪里,打听到了一些事儿。


    听见这话,对着里面说道。


    “小姐,我可以住你诊室。”


    诊室的窑洞里有行军床,有时候病房太紧张,小姐的诊室里也可以安置病人的。


    齐茵转身去给自己倒热水压下自己心中的纠结,背对着床上的人,小声说道。


    “那随便你吧。”


    理智上来说,要分开,对两人都好。


    情感上来说,她觉得他身上有磁石,总是让她忍不住的想靠过去。


    小萍看着小姐的别扭样,故意放出了自己打听过来的消息。


    “陈德善,听说你昨天就从据点跑出来的,这么点儿路,你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