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在部队里经常被同僚排挤调侃,被下属不信任,他看着都心酸。


    今年年后二狗第一回当主官,打的就是个败仗。


    他让二狗好好反思,他反思的笔记写了几十页,每一个细节都分析的到位,独独不写因为个人作风,被同僚和下属不信任,造成军心不稳的问题。


    二狗这孩子是个将才,他精心培养,陈二狗自己也好学上进,一点就通,只做个营长,实在屈才。


    他有意给二狗换个媳妇,但不敢来硬的,一则二狗脾气倔,二则大姐那边怕是要生气。


    前几天大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据点,就是来敲打他的,还给上面的几个领导都交代了,齐茵是她一定要保的人,要是组织容不下齐茵,随时联系她,她会带着齐茵走。


    大姐说这话,就是公开明说,齐茵是她的人,谁也不许欺负打压。


    他可不敢得罪大姐。


    他倒是想让陈二狗自己回头是岸,但眼下这个关真真,样貌倒是说得过去,内在还是差点儿意思,跟齐茵外柔内刚的性子,没得比。


    棋子的位置很好,可惜了,材质差点儿意思。


    关真真仰着头看着笑眯眯的陈师长,她觉得陈师长话里有话。


    但她有些没琢磨明白。


    不敢拆是什么意思?


    “卖国贼?那她怎么还能留在这里?”


    她想探听出更多的关于齐茵的消息,也好再做打算。


    陈幕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着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识字吗?”


    关真真点了点头说道:“认识一些简单的字。”


    陈幕背着手在方桌前转悠了一圈,继续笑着问道:“你爹娘他们还在世吗?”


    关真真提到这里捂着脸哭着摇了摇头。


    她是在往这边来的路上,听说了村子被屠的消息,据说整个村子连一岁不大的孩子都被屠了,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想给你爹娘报仇吗?”


    关真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但依旧跪着,一脸茫然的仰着头。


    “我一个女人,我...我...”


    陈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脸上的笑容未变,把刚刚倒好的热茶端起来,递给了跪着的关真真。


    语气里都是关切。


    “快起来喝杯热茶,一会儿我让人带你换身暖和的衣服,以后就在这边住下吧。


    我寻常工作也忙,你的婚事我会安排据点的妇女同志们帮你物色物色。”


    关真真感觉陈师长看她的眼神好像有变化,但又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整个人直到出去的时候还觉得云里雾里的。


    陈幕却在她走后,把半杯未喝的热茶泼在了屋子的土地上。


    嘴里念叨着。


    “二牛这个昏了头的,找的什么玩意儿。


    没骨气,没气节,没眼力见儿,还没脑子,还想取代齐茵的位置,笑话。”


    陈幕特意安排了妇联的同志,尽快给她找个人家结婚,如果她有工作上的需要,也尽量安排的离这边远一些。


    没用的棋子,就不能挡在前面碍二狗的路。


    在合适的人出现之前,他不打算让二狗和齐茵的婚姻出现问题,省的给二狗添堵。


    而且齐茵先前答应他了,会尽快再怀孕,给陈家留后。


    他还要再等等,齐茵要是真能给陈家生个儿子,给陈家续上香火,他姑且就看在齐茵的功劳上,不再跟齐鸿儒计较从前他逼的二狗下跪这事儿。


    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齐茵这个卖国贼的女儿出身的儿媳,他也先咬着牙认下,以后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