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全当不知道。


    因为德善说过,她是他第一想搂在床上睡觉的人,她信德善。


    小萍就没她这么信了,当天小萍从行李箱里抓了两把糖果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就给她带了不少消息。


    “小姐!那个丁媛是这边的文艺工作者,在陕北这块儿巡回演出,小有名气,今年十七。


    今天饭桌上阴阳怪气的那个婶子,是丁媛的姨妈。”


    小萍说话的时候,看小姐还低着头坐在炕桌上看书,看着似乎不在意。


    于是脱了鞋,爬到炕上,盘腿坐在小姐的对面,小声说道。


    “小姐,我还打听出来,原先陈师长张罗着让陈德善跟丁媛相看过。


    就咱们院的婶子嫂子们,有的说他们处了,就差结婚那一步,但也有说没处的。”


    齐茵终于从书上抬起了头。


    看着小萍,柔声说道。


    “等德善回来我们问问不就知道了,不要出去瞎打听,也不要瞎想。


    我一个孕妇,本来就帮不上忙,不能给娘他们添乱。”


    小萍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打了补丁的床铺,一脸的惆怅。


    这样的环境,小姐可怎么办啊,她家小姐的被子都是最好的桑蚕丝,而且年年都换新的。


    床上用的床单被套,除非小姐特别喜欢,不然能用一个季节的都是少的。


    这....打补丁的被子....她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被子。


    小姐的皮肤这么娇嫩,非擦红不可。


    “希望陈德善赶紧回来吧,到时候小姐你也能开心一点儿。”


    齐茵也盼着他回来。


    腊月二十九。


    从前线退下来的陈二狗,正蹲在临时搭建的食堂里吃着白菜炖粉条。


    手里还拿着三个大白面馒头,这是他半年来吃的第一顿正经饭,实在太香了。


    “哎,二狗,你知道这白面馒头和白菜粉条是谁送来的吗?”


    陈二狗又猛的咬了一口馒头,白净的馒头上,被他的手抓出来好几个黑色的印子,那黑色的印子又被他自己吞了下去。


    他腾不出来嘴,呜呜囔囔的说道。


    “管他娘的谁送的,香的很。


    还有,喊我陈德善,再喊我二狗,我揍你。”


    “你岳父!齐鸿儒!拉来了三车大白菜,还有十来车面粉。”


    陈二狗吃粉条的嘴一停。


    “齐鸿儒?”


    因为说话,嘴里的粉条差点儿没掉在地上,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又甩到了自己的瓷碗里。


    “我听说你媳妇也在咱们这儿呢。”


    陈二狗脑子转了一大圈,才反应过来战友的话。


    脑海中里立马浮现了白白净净,瘦瘦高高,柔柔弱弱,但又活泼可爱漂亮的媳妇。


    “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


    陈二狗手里的粉条都不吃了,这边又冷又干,吃住条件都差得很,她来这儿怎么能行!


    “你娘身边的常秘书啊,刚刚来问你有没有撤回来。”


    陈二狗猛地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你不早说!!”


    然后开始往嘴里扒拉着粉条白菜吃。


    齐鸿儒脑子进水了,让茵茵来这儿!


    她怎么在这里!


    她怎么能来这儿!!!多苦啊!!!


    筷子在碗里几乎扒拉出来残影,他几口吃完剩下的两个馒头,碗里的菜汤也被他用馒头擦得干净透亮,碗都不用刷了。


    他端着碗路过大铁锅的时候,馋的还想再来一碗,但又担心茵茵那边的情况。


    放下碗刚冲出去,就看见他爹一边跟旁边的几个警卫员说话,一边往这边走。


    “陈德善!你过来!”


    陈二狗来了个急刹,大脚趾冲破了布鞋上最后一丝禁锢,噗嗤一声,脚指头从鞋面上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