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驱车到了市公安局所在的东城区正义路,依旧是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简单的单麻花辫。


    她把车停在了附近,拿着证件去了公安局门岗处。


    门岗的警卫看过她的工作证,又看了一眼她,立马一脸的笑容。


    “您就是姜喜珠画家啊,我看过您的《婚姻法》,画的真好。”


    姜喜珠说了一声谢谢,接过工作证就要进去,门卫却喊住了她。


    “姜同志,您等一下,我们组长交代了,他要亲自来接您进去。”


    姜喜珠听奶奶说了,昨天那位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就是钟组长。


    但今天的钟组长好似不太得体,衬衣的领口皱巴巴,像是刚被人揪过一样。


    还有头发,也像是刚被人薅过一样,乱糟糟的。


    里面还夹杂着几缕白发,或许发质有些硬,被微风吹着,一动不动的。


    钟小伟刚和局里的副局长干了一架。


    这帮莽夫,打了几年的仗真当自己就什么都懂了?!竟然嘲笑他纸上谈兵!


    抓犯罪分子跟打敌人是两码事!技术改革虽然听着没头没脑,一旦成功,绝对可以让公安局焕然一新。


    自己没文化,还要嫌他文绉绉的乱搞,要找画画的。


    真以为他没打过架是吧。


    虽然姜喜珠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但他混迹官场十几年,不至于连个小丫头的心思都猜不出来,于是笑着解释道。


    “昨天熬夜开会讨论招聘画像师的问题,失态了。”


    姜喜珠被钟组长亲自接待本身就有些受宠若惊,这会儿看组长解释,也连忙笑着帮他找台阶。


    “不会,您这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熬夜,我很佩服您。”


    她话音落下,在钟组长转身的瞬间。


    姜喜珠看到钟组长背后两个大大的鞋印子,看样子还是解放鞋鞋底儿。


    一个在后背上,一个在屁股上。


    .....


    奶奶说公安局现在有些乱,乱到...这种程度了?


    钟小伟看着身侧打扮的干净利落的小姑娘,等快到办公楼的时候,才小声说道。


    “负责考核你的是市局技术侦查处的孔处长,他这个人是步法追踪的行家,人比较传统。


    所以对一些新事务的接受能力稍微弱一些。


    性格也....不是很好相处,一会儿要是他说了什么难听话,或者行为上冒犯了你,我先替他给你道歉。”


    钟小伟说着又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已经入秋了,但天气还是有些热。


    不过他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他虽然对姜同志通过考核通过只抱了三成的希望,但决不能在这帮老古板面前露怯。


    就算这个画像师搞不成,他因此被停职,那也要昂首挺胸的走。


    没有什么变革是一帆风顺的。


    看着旁边神色始终淡淡的姜同志,他还是小声的试探了一句。


    “小姜啊,你之前有画过肖像画吗?这次考核主要是根据一些描述,画出来人像,你...有把握没。”


    姜喜珠谦虚的说道。


    “肖像画画过,但是考核我心里也没准。”


    作为美术生,要想画好肖像画,人体解剖学和雕塑是必学课程。


    这些课程在她读大学之间爸爸就给她请了专业的老师授课。


    她曾经在影视作品里看过出神入化的警局画像师工作,觉得神奇又离谱,自学过犯罪心理学,犯罪心理画像侧写。


    爸爸还曾给她请过专业的画像师来教她,开玩笑说以后她的画卖不上价了,就让她考到警局工作,还能混个公务员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