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开口港下船的时候。


    一行人,连身体最好的陈清然,小脸都白的没有血色。


    小远蔫蔫的趴在小姨的肩膀上。


    陈清清走路腿都是软的,陈宴河吐得两眼发昏。


    只有跟过来的警卫员扛着大包小包的,一点儿也没受影响的护着一行人。


    视线扫过渡口,发现了那辆军用汽车。


    他赶忙朝着那边摆了摆手。


    贺霖从乌泱泱的人群里找到了自己天天做梦都能梦见的人,手里拎着两把遮阳伞,激动的朝着这边跑过来。


    “清然!”


    到跟前又笑着喊了一声大姐。


    陈清然来之前怀揣着一路的忐忑,期待,害羞,被这轮渡颠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看见贺霖过来,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屁股都颠两半了,你这里也太远了吧。”


    贺霖看着清然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难受,赶忙去接她怀里的小远,语气里也藏不住的心疼。


    “一会儿你们先回招待所睡觉,晚上我给你安排了海鲜大餐,一定让你吃满意。”


    陈清然看他递过来两把伞,给大姐递过去一把,自己却没撑开,跟在贺霖身后小声的威胁道。


    “要是不让我吃满意,我就不跟你写信了!”


    哼!


    这一路给她颠的,胃里翻江倒海的,快难受死了。


    要是连吃的都安排不好,这对象也不能要了。


    贺霖垂眸看着扎着两个油亮麻花辫的清然,低笑着说道。


    “保准你满意!不满意的话,我让你打我二十拳!”


    他早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他在这里工作两年半,都没这半个月对海鲜的研究多。


    岛上物资匮乏,新鲜的蔬菜水果甚至各种调味品都很稀缺。


    但海鲜只要愿意掏钱买,下功夫找,想吃什么都能找到。


    他早在知道清然要来的时候,就托人买了各种调味品。


    今天一早就去附近的渔村搜罗了各种海鲜回来,现在都已经送到了后勤小灶那边。


    只等清然他们饿了,他就找人做了拿到招待所去吃。


    又在颠簸的军用车上坐了两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岛上的招待所。


    几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住进了贺霖安排好的招待所里。


    三人间的招待所位置很好,窗子正对着海岸线。


    此时阳光灿烂。


    陈清然手里捧着椰子喝着,看着蔚蓝的海面,只觉得心都跟海岸一样宽阔了。


    贺霖正在帮大姐往床上铺小毯子,好让睡着的小远躺在上面。


    等小远躺下了,小声的说道。


    “大姐,床套被套都是咱自己家的,我洗好晒好的,很干净。


    你们一会儿就不用再换了。”


    他知道大姐是医生,可能出门在外比较在意卫生问题,所以特意买了几个好看的床单被套给他们用。


    陈清清笑着点了点头。


    这贺霖真是细心,她原本也带了三床床单被套的,她不太习惯用外面的床单被套。


    贺霖看清然趴在窗户前抱着一个大椰子吹风,额头的碎发被汗贴在脑门上,问大姐要了她随身带着,给小远扇风的圆扇子。


    而后站在清然的旁边给她扇风。


    陈清然原本闭着眼正在闻风的味道,感觉到身侧多出来一阵风。


    侧脸看过去,正对上贺霖晒得跟煤球一样的脸。


    她憋着笑转过了头。


    她觉得贺霖像个发霉的黑豆腐,头发就是发霉的长出来的毛。


    贺霖看她在忍着笑,也不知道她在笑啥,反正笑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