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战争还没完全结束,她和儿子差点儿没饿死在乡下。


    是惜文的姨妈怕何首长另娶,后妈虐待惜文,请她来何家照顾惜文。


    原先惜文的姨妈一个月给她十块钱,后来她的工资是何首长发的,一个月涨到了二十五块。


    她靠着这笔钱,养活儿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这一照顾,就是小二十年。


    儿子儿媳早就想让她回老家养着了,是她放不下惜文,不看着惜文找个好人家,结婚生子,她舍不得走。


    这么多年,她早就把惜文当自己孩子了。


    所以惜文的婚事,她格外的上心,她可太知道嫁个不是东西的男人,对女人的影响有多大了。


    她绝不让惜文走她的老路。


    何惜文点了点头,笑容淡淡的说道。


    “那就等我爸的消息,他这个年纪不结婚,肯定是有大事儿。”


    而何惜文的爸爸何康成,深知依照姜小福的背景,在京市恐怕很难打听出来负面的信息。


    干脆直接派人去了姜小福老家,想着悄悄打听打听。


    难得惜文对一个男同志这么大的兴趣,过了两年了还念念不忘的。


    他不得不谨慎。


    而此时的陈清清从车上下来,把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给戴河疗养所的门岗做检查。


    小远乖巧的站在妈妈旁边。


    疗养所这边检查比较严格,不仅要查身份,车里也要照例搜查。


    即使来的人是他们都有印象的女同志,依旧是公事公办。


    顾海天膝盖上放着一摞文件夹,坐着车从疗养所里出来,车子往外开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车停车!”


    手里的文件夹扔到旁边,他有些激动的打开车门。


    下去以后,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小远看见一个高大的叔叔朝着他们过来,扯了扯妈妈的手,指给妈妈看。


    而后仰着头脸上带着些疑惑。


    “妈妈,爸爸。”


    陈清清转身顺着小远的视线过去,看见是顾海天,立马弯腰抱起儿子。


    小声的解释道。


    “不是爸爸,他是坏人,不可以跟他说话,知道吗?”


    陈清清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头顶,最近小远对爸爸很有执念,只要见到长得不错的男同志跟她说话。


    总是要问是不是爸爸。


    或许再大一些,等懂事了,就会好了。


    小远被妈妈抱在怀里,看着走过来的叔叔,趴在妈妈的耳边,小声说道。


    “小远不说话。”


    清清原本的坏心情因为儿子的可爱懂事,立马就变好了。


    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远真乖。”


    小远看妈妈开心,也跟着开心。


    顾海天看清清背对着他,丝毫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一箩筐的话在肚子里来回的翻腾,最后变成了一句解释。


    “我是来公干的,正巧遇到。”


    他来之前也疑惑为什么吴委员让他来戴河休养所拿资料,到了才知道吴家今天在这边给老爷子过寿。


    吴委员的女儿也在。


    陈清清听见身后的说话声,没转过去,也没理人。


    倒是小远在妈妈怀里,一脸防备的看着坏叔叔。


    两个门岗检查完整辆车,对着警卫厅的方向抬手比了个放行的手势。


    陈清清抱着儿子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儿子坐上去,而后小声叮嘱。


    “我们现在要继续游戏哦,一直到游戏结束,只要小远不乱动不摸车门,妈妈就奖励你一颗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