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不怕我做不好吗?我跟那些行家比着,还太年轻。”


    郑佩云笑容和蔼的说道。


    “不怕你做不好,就怕你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只有年轻人做得来。


    行家都怕坏名声,才不愿意跟我一起倒腾,容易出力不讨好,成了笑话。


    你如果愿意,等你产后出了月子,孩子我找人给你带,咱们一起并肩作战。


    但这毕竟是探索,探索道路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失败的。


    要是成不了,可能小圈子里,咱们娘俩要被笑话一下。”


    她从二十二岁开始为组织服务,遭受的白眼,笑话多了去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对她而言,这都不是事儿。


    就是不知道孙媳妇会不会脸皮薄,觉得丢人。


    郑佩云看着孙媳妇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就知道这事儿能成。


    不愧是德善满口称赞的儿媳。


    确实有魄力。


    “奶奶,我愿意!”


    姜喜珠可太愿意了。


    自从外面乱起来,她所有相关的工作都停滞了,连出版社的韩主编那里,工作也都全面被停下。


    专职搞样板画。


    如今这世道,她这行要么搞技术类进公安部门,要么就为革命服务。


    这两样,她都没这么喜欢。


    奶奶给她提供了第三个尝试路线,她当然愿意。


    既不用担心太冒头被打压抨击,又有机会再次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郑佩云一脸欣慰的看着孙媳妇。


    这一瞬间她就把眼前的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战友,而不是小辈。


    她这人向来奉行,有想法就要立刻干。


    于是当即拉着孙媳妇聊起了细节。


    两个人正聊着,一股糊锅的味道从厨房里传出来,而后就传来齐茵的惊呼声。


    “哎呀!!”


    ......


    当天下午,姜喜珠接到了娘打来的电话。


    说是这清河已经给他们买好了车票,她和爹还有舅舅后天的火车过来。


    大嫂刚怀了孕,所以今年大哥大嫂就不来了。


    姜喜珠寻常都是赶在周末的时候,让陈清河带她去干休所陪爷爷。


    顺便和两个爷爷一起吃个饭。


    这周末她大概率会在医院里。


    所以她接到爹娘的电话后,立马就给爷爷去了个电话。


    一则告诉爷爷爹娘要过来,再者也是跟爷爷说自己这周末没办法过去了。


    姜金生接孙女的电话时,正在跟陈老首长一起下象棋,他的旁边是好友陆老爷子。


    他和老陆下棋的时候,旗鼓相当。


    但对上陈老首长,不管是什么棋,他们两个加一起都下不过陈老首长。


    去年天气好的时候,干休所会组织活动,带他们去北海公园听民间演奏会,参观天安门,颐和园这些景点。


    也会有民间艺术团来他们干休所慰问表演。


    各种书画,诗词,武术,乒乓球大赛,每个月都举行。


    十分热闹有意思,他都后悔没有早点儿住过来。


    但从去年冬天开始,书画诗词武术都是封建糟粕,不许提。


    演奏会,艺术团被划为劳民伤财的活动。


    干休所的干部们,也就只能打打乒乓球,下下棋,练练毛笔字了。


    像他和陈老爷子这样腿脚不好的,就只能下棋,打发打发时间。


    陈老首长攒的那些雕刻,因为有福禄寿这类的图案,直接被没收送到后勤当柴火烧了。


    他们偶尔坐在一起下棋也是打发时间,不图输赢。


    挂断电话,他就立马把消息告诉了坐在对面的老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