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形势稳定了,咱们再请月嫂到家里。”


    陈德善接了门岗那边打来的电话。


    门岗那边传话,说顾海天拜访的理由,是家中父亲托他过来商量要事。


    能有什么要事,无非就是和王自明的事儿。


    这事儿其实他心里也打鼓。


    先前那一仗虽然漂亮,也只是为他在总参拉了一些支持者,顾伟华如果要掺和进来,和王自明一起针对他,他还真未必能逃得过去。


    胜算在六分,险胜。


    代入到自己是顾伟华,他也会纠结。


    是借刀杀人,拉劲敌下马。


    还是稳中求进,坐山观虎斗。


    如果他是顾伟华,相对于和平共处,他更有可能会去选借刀杀人。


    搏一搏,争一个上升的机会。


    这样做也有可能会因为家里小儿子入狱的问题,被谈及作风问题,从而遭到反噬。


    但如果他是陈德善,他会选忍气吞声,和平共处。


    因为他有妻子,有儿女,有孙辈,上升的机会,远不及他要庇护的家人重要。


    但这只是他猜想的,实际顾伟华会怎么选,他还真猜不透。


    所以这会儿见顾海天,就尤为重要了。


    虽然他不想让前女婿到自己家里来,但顾伟华的儿子拎着东西到他家里,释放出来的信号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姜喜珠,眼神中带着暗示的说道。


    “喜珠,让你大姐陪你去院里四处溜达溜达,我要在家里见个客人。”


    姜喜珠虽然不知道陈德善要见谁。


    但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陈德善是想让她支开大姐,那应该是顾家人了。


    陈清河给她说过了,爸能不能在这次争斗里平稳落地,最重要的就是大姐前公公的态度。


    再或者让清然赶紧和贺霖结婚,争取到贺霖舅舅的支持。


    只不过爸两个女儿都不想牺牲,就想自己硬扛。


    扛不过有爷爷奶奶撑着,他和妈被停职,陈清河能保住工作,但近些年也不会再有升迁的机会。


    “爸,你们慢慢聊,我和大姐七点回来。”


    陈德善对上那双坚定的眸子,心里无比的踏实。


    只有这样的儿媳,才能做得了他的长媳,该服从的时候服从,该坚定的时候坚定。


    很多话,不用说,一个眼神她就能揣测明白,真要是走到他和齐茵被下放的那步。


    家里交给她和陈清河,他心里也踏实。


    “不用等到七点,出去转悠二十分钟就成了,外面冷。”


    姜喜珠哎了一声,一手拉着大姐,一只手朝着宴河伸过去。


    “宴河,大姐要抱着小远,你扶着嫂嫂好不好。”


    她最近这几天腿肿的厉害,耻骨也疼得很,能躺着的时候,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走路。


    但陈清河每天晚饭后,都要拉着她走上十分钟。


    说是为了生产的时候不受罪。


    今天就提前把步散了。


    宴河忙点点头。


    “嫂嫂,我最会扶人了,我这脑袋瓜,我这身板,你扶着我,肯定走的稳当。”


    陈清清的听见弟弟这有样学样的话,笑意立马溢满了眼睛。


    陈宴河看嫂嫂和大姐都笑了。


    觉得自己很厉害,一下把哥哥和三姐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


    *


    顾海天时隔多年,再次站在陈家大门口的时候。


    只觉得一身的血气都冲到了天灵感,整个人都浸到了兴奋,激动的情绪里。


    有用的。


    只要他不要再把顾家的人,当成他的亲人,他会离清清越来越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