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吓得浑身惊出一身冷汗,惊恐的转头看向身侧高出自己一个肩膀的男人。


    男人虽然穿着军装,但长着一双吊角眼,额头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十分的凶狠。


    她立把手放到口袋里,攥紧了口袋里那把折叠刀。


    “你有事儿吗?”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孙继一看女同志吓白的脸,就知道自己可能又吓着人了,于是赶忙自我介绍。


    “我是陈司令的警卫员孙继,陈司令让我来给你送一些东西。


    我们司令说,让你正常举报齐茵,搜查的事情你不用管。”


    王静脚下的步子一顿。


    正常举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个高大的男同志,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牛皮纸封。


    而后又说道。


    “这里面有一些关于你父母姐姐和你大姨的前尘往事,还有一些她别的资料,以及我的联系电话。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比如想为你身上的伤找个公道,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等那个男人大步挺阔的走了。


    她才缓过神来。


    她父母姐姐和大姨的前尘往事?


    她记事儿的时候,爸爸就没了,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也没了。


    但她知道爸爸是因为救表哥才没的。


    她六七岁的时候,跟着爷爷去津市军区找大姨讨过公道,也就是那个时候,姐姐才被大姨领走的。


    所以当初她才敢来投奔大姨。


    她觉得姐姐在大姨家能上学,吃好的,穿好的,都是因为大姨和表哥记得这份恩情。


    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配做人的。


    姐姐的是被大姨逼着去做志愿医生,她去年也知道了。


    所以她才设局抢走了王冉冉的工作,她还想举报大姨和王冉冉,为死去的姐姐讨回公道!


    但妈妈和大姨还有什么纠葛?


    她找了一个木质的长椅坐下,打开牛皮纸封,虽然很多字她不认识,但也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一些什么。


    特别是盖了延庆县五星公社公章的那份证明。


    写明了何水根生有一女何凤英,又领养一个弃婴何凤莲。


    生女何凤英和王自明自幼结了娃娃亲,但亲事被养女何凤莲冒名顶替。


    此后多年,何凤莲只回过一次老家。


    还是带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何凤莲。


    谴责何凤英在城里勾引她丈夫,要跟何水根夫妻俩断绝关系,让公社给她出断绝关系的证明。


    当时何根生因为上山砍柴瘸了一条腿,何母原本就身子骨不好,被何凤莲这么一闹,何母当场气的中风。


    当时公社和妇联的人都在场,公社的人觉得她狼心狗肺,不愿意出证明。


    她拿部队里当官儿的丈夫来威胁,说何凤英是破坏军婚,要让部队里把何凤英抓起来判刑。


    后来公社妇联的人实在看不过去,出面与她谈条件。


    说她如果坚决要断亲,不管家里的爹娘和妹妹,公社妇联就要派人去部队里举报她冒名顶替妹妹的婚事。


    后来商议后,两方各退一步。


    何凤莲答应出医药费给妹妹和母亲看病,并且在城里给妹妹找一个婆家。


    何根生同意断亲,并写下保证书,承诺何家任何人不能再拿她顶替妹妹嫁给王自明说事儿。


    这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但在五星公社,无人不知狼心狗肺的何凤莲,因为她的事迹,整个五星公社都对领养孩子这件事儿,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