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陈清河抿着嘴忍着笑说道。


    “像陈宴河小时候的屁股。”


    “陈清河!!你的脸才是屁股!!大黑屁股!!”


    她说着一巴掌打到他的后背上,陈清河赶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笑意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道歉!给你打,你起来走走,不能总坐着,到时候生孩子的时候受罪的。”


    他就是故意贱兮兮的,不然珠珠怕是非要画完手里这一幅。


    都坐一下午了。


    水都不喝,那哪行。


    两个人正乱着。


    隔着窗户听见楼下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两个人起身站在窗前往下看。


    只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被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簇拥着进了门。


    “奶奶来了,走,咱们下去。”


    姜喜珠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现在肚子已经藏不住了。


    “下面这么多人,能下去吗?”


    陈清河扶着她的肩膀很是认真的说道。


    “当然可以,咱们这孩子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珠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这么好,上学期期末考,全系第一名,甩第二名一大截。


    怀孕会被强制休学的前提,是影响学习。


    珠珠要是被强制休学了,他们系岂不是都要休学。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挡不住会有人心思不正,想暗中给他们家使绊子,用这个说他们搞特权之类的。


    子虚乌有的事儿,肯定是能查清楚的。


    但珠珠要是被带过去问话调查,影响她的心情不说。


    安全也是个问题。


    毕竟大街上那帮小孩儿,这阵子无凭无据就冲到别人家里先打骂的事儿,干的可不少。


    家里没人坐镇之前,他和爸都不想冒这个风险。


    姜喜珠被陈清河扶着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正热闹。


    齐茵和陈清清两个人端着托盘挨个递茶。


    陈德善也恰好在此时赶了回来,进门一边摘帽子,一边示意陈清河领着媳妇跟在他后面。


    进了客厅,声音洪亮含笑的说道。


    “娘!您可算来了!”


    U字形的沙发上,一面是长沙发,另外的两面都是单人沙发,此时坐满了人,年龄看起来都在六十岁朝上。


    无一人因为陈德善的到来而起身。


    除了没有凳子坐的那些。


    陈清然已经把家里的椅子和凳子都搜刮了过来,依旧没够坐。


    此时带着弟弟跑到楼上房间里去找凳子。


    姜喜珠跟在陈清河的后面进来。


    看着稳坐中心位的老妇人,身材精瘦小巧,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干部,花白的短发用钢卡别在耳后,戴着黑色方形眼镜。


    妇人双腿交叠,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然而又不失威严的靠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精干,但面容又十分的温和。


    “原本过了正月我就要来,结果开年民政部门说要定个领养烈士子女的规章制度。


    三天两头大会小会的开不停,一拖就拖到了二月底。”


    郑佩兰说着话,视线落到陈德善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毛毛~领着你媳妇过来,让奶奶看看。”


    说着跟旁边的人开着玩笑说道。


    “我这两年老的越来越快了,眼睛不好了,看东西总是糊,这么点儿距离就看不清楚了。”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白胡子老头笑哈哈说道。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那才是老,你还不到八十岁,怎么能说老。”


    一时间整个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