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晓云又看了一眼长得干净英气的小姑娘。


    她直到此时此刻才知道儿子为什么喜欢清然。


    之前听说的都是她张牙舞爪的事迹。


    这两回接触,她发现这孩子,是个一腔赤诚,心思干净重情义的。


    而且有什么说什么。


    从不会顾忌别人的眼光。


    儿子自小没有父母陪伴,没有兄弟姐妹。


    对这种一个人就能热闹起来,又心思干净赤诚的女孩子很难有抵抗力。


    这才是真正的知冷知热啊,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愧是她儿子,眼光就是好。


    “清然啊,今天就辛苦你送小霖去车站了,这老爷子一头疼,恐怕陪不了他了。”


    陈清然知道大家没误会她的用意。


    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


    立马笑着说道。


    “伯母,你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我会帮他拎行李的。”


    章晓云原本想说,送人不用你拎行李,你们俩说说话就成了。


    看见儿子提醒的眼神。


    就没再多说,找了借口上楼给老爷子“拿药”。


    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贺霖是上午十二点的火车,但八点就出了门,原本是可以让他爸的配车送他们过去的。


    但他选了公交车。


    就为了和清然说说话。


    陈清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知道他要走,就有点儿失落。


    贺霖陪她玩儿的这阵子,实在是开心。


    只有贺霖可以陪她玩一天都不嫌累。


    她和朋友一起去爬长城,最多爬一半就个个累的坐在台阶上休息。


    有时候她想去偏僻的山里溜达,大家都不敢去。


    只有贺霖哪儿都陪她去。


    她想吃的东西,挤得再狠,排队再麻烦,贺霖都给她买。


    最主要的是,她感觉贺霖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她在贺霖跟前总是莫名其妙的很自信。


    公交车摇摇晃晃,人挤人的。


    陈清然挨着贺霖站着,侧头看向高了自己半头的人,正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你在伤心啊。”


    她觉得贺霖在伤心。


    贺霖眼神躲闪了一下,赶忙无所谓的说道。


    “没有啊,你能来送我,我很开心。”


    陈清然毫不犹豫的拆穿他。


    “你是装的,我都看出来了。”


    贺霖笑了一下,看着她油亮的麻花辫说道。


    “我是真的开心你送我,只不过....”


    想到下回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会很难受。


    早知道就不选这么远的驻地了。


    陈清然没追问他的只不过,她多少也能猜出来点儿。


    其实她也有几句话要问他,只不过莫名其妙的有些张不开嘴。


    她扶着车子的椅背站的稳稳当当的。


    在公交车猛刹的时候,还一手抓住了旁边差点儿跌倒的老太太。


    贺霖原本害怕清然摔倒,胳膊都伸过去了,想帮她挡一下,看见清然还扶住了别的老太太。


    意识到自己的多余行为,脸上露出了些自嘲的笑容。


    也不知道清然以后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好羡慕那个人。


    他总觉得...自己没戏。


    清然只把他当做好朋友。


    等清然实习了,光她的背景扑上来的人男同志都不知道有多少,更别说她长得也漂亮,性子好有担当,又超级聪明开朗。


    他讪讪的收回了手。


    低垂着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陈清然也注意到了贺霖的小动作和表情。


    看见他伤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有点儿不开心。


    等把人送到了车站,一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火车才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