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贺家。


    贺父贺继业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抱着胳膊并排坐的一模一样的爷孙俩。


    俩人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脸的审视和埋怨。


    顿时有些心虚。


    妻子已经打电话给他说了。


    陈清河悔婚苏晚晴的事儿,子虚乌有。


    是林秀荣气不过大院的人编排她女儿,编的瞎话。


    被陈老爷子找上门以后,林秀荣已经在大院里公开解释了这事儿。


    想到自己竟然偏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差点儿给自己儿子找了个这么品行不端的亲家,他就有些心虚。


    摘下头上的毡帽,脱下大衣,他都不敢看沙发上坐着的爷孙俩。


    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们俩吃饭了吗?”


    贺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


    “过来!在离婚报告上签字!明天开始,你搬到单位去住!


    我带着贺霖和晓云住这儿,以后你就跟我贺家没什么关系了。”


    贺继业看向沙发上坐姿脸色一模一样的爷孙俩。


    挠着头走向客厅。


    语气里都是叹息。


    “爸!你别捣乱,我也是被人蒙骗了。


    我本意也是为了让小霖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


    而且陈清然的父兄都是难缠的,贺霖以后在他们家很容易受欺负的。”


    贺霖一脸嘲讽的开了口。


    “所以归根结底,你是嫌我妈不够知冷知热,所以你后悔了。”


    他说完看向爷爷。


    “爷爷,我就说,他对我妈意见大得很,他想娶小意温柔的,咱就成全他。


    反正我就喜欢清然那样的,我挨打我都愿意。”


    贺老爷子拿起手边小几上的一张纸,朝着儿子的方向递了过去。


    “来吧,签字,我特意去你们政治部给你领的离婚报告。


    都给你填好了,晓云也签字了,你赶紧签了办离婚。


    想找啥样的找啥样的,我们爷仨不干涉你,你也别影响我孙子娶媳妇。


    在咱们家,人人都是自由的。


    包括你,我的好儿子,你也是自由的。”


    贺继业:????


    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不是谈儿子的婚事吗?怎么有种在谈他的婚事的感觉。


    原本就是和苏振邦喝酒的时候,被苏振邦的几句话说的心里乱糟糟的。


    再加上他实在是害怕陈幕和陈德善,每次跟他们父子俩见面说话,他都紧张的不行。


    现在又多了个能折腾的陈清河。


    儿子要是娶了陈清然回来,他估计自己连对儿媳妇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当时酒劲儿一上来,就一口就答应了让儿子和苏晚晴相亲。


    酒醒了以后就后悔了。


    但事情已经答应出去了,就只能将错就错。


    今天知道了陈清河悔婚是林秀荣编的以后。


    他就知道自己当时是上了苏振邦的套了。


    他捂着头靠坐在沙发上叹息着,语气里都是无奈。


    “爸!你怎么又去政治部给我领这个,我也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了,你总是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章晓云每次都被这爷孙俩当枪使。


    动不动就在离婚报告上签字。


    谁想离婚谁心里清楚!


    反正他是没想过离婚。


    章晓云拎着几个网兜进门,听见这话,冷嘲一声。


    “有些人还要脸呢!骗儿子相亲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章晓云戴着一副黑色的镜框,利落的短发还没到耳朵。


    瘦高个,军大衣,黑棉鞋,远看的时候,实在很难看出来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


    但近看,会发现五官十分的秀气,即使五十岁的年纪了,岁月依旧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