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顾海天,已经气的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回的空军大院。


    到了家里他直奔弟弟的房间,见门反锁着,他直接抬脚就开始踹门。


    顾母原本看见大儿子回来,正开心。


    毕竟儿子自从搬出去,连过年和中秋都是不进家门的。


    儿子一进门,她就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


    看大儿子猛踹小儿子的门,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顾海林这个臭小子,又干什么了,把他哥气成这样。


    “海天!你有什么事儿跟妈说,妈给你们说和,你别发这么大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顾海天连着踹了几脚,才把门踹开。


    而后甩开他妈的胳膊,直接从弟弟的床下拖出来一个木箱子,拿起床头灯,几下就砸坏了木箱子上的锁。


    里面放着一把小臂长的土质火枪。


    孙美丽看儿子动了枪,立马吓得抱住了儿子的胳膊。


    “海天!你拿枪干什么,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闹出来人命,你让我跟你爸怎么活啊!”


    她说话间就吓得哭了起来。


    顾海天看着他妈,满脸的嘲讽。


    “那我和清清的孩子呢!不是人命吗!


    如果不是你故意把招待所的位置给顾盈盈,我和清清的孩子都三岁半了!


    你和爸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人了!让开!”


    他说着猛地甩了一下胳膊。


    他早已经对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失望透顶了!


    孙美丽被儿子的一股大力甩的跌坐在地上,坐在地上愣了一下,才对着他的背影叫喊着。


    “顾海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顾海天拿着猎枪,脚下的步子一顿。


    孙美丽看儿子听话了,这才心里涌出一丝满意。


    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即使小时候跟着他姑姑姑父长大,依旧是舍不得她这个妈的。


    于是她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懊恼的说道。


    “我当时给你妹妹招待所的地址,是让她和海林过去给你们道歉,请你们回来。


    谁知道陈清清态度这么差,当时你妹妹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子,她也不是故意的。”


    顾海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一瓣又一瓣,放在地上被人狠狠地碾碎了踩。


    他满目猩红的转头看向那边,他生物学上的母亲。


    苦笑着说道。


    “我十二岁的时候,你把我从姑姑家里接回来。


    顾海林看我不顺眼,总是找我事儿。


    你跟我说,我已经是大人了,又是家里的大哥,要让着弟弟妹妹。


    你现在说顾盈盈十五岁还是小孩子,真可笑。”


    他说着就大步离开。


    断亲又何妨。


    他早就想断了。


    如果不是清清走的太急,又迅速的结了婚,他四年前就会跟这一家子人都断绝关系。


    后来没断亲,也不过是看在爷爷年事已高,姑姑姑父又劝他给家里留点儿体面,他这才没明面上断亲。


    在他心里,他早已经觉得这个家跟他没关系了。


    顾美丽听着儿子的话,愣愣的坐在地上。


    她感觉,她好像要失去自己最优秀的一个孩子了。


    想她当年也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风光无限。


    可偏偏她的三个孩子。


    除了老大顾海天,没有一个给她长脸的。


    老二被家里帮衬着才当上了飞行员。


    小女儿连大学都考不上,好在能当兵进部队文工团,也算是有个工作。


    放在寻常人家里,她的几个儿女发展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