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有你妈和他那个媳妇撑腰,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陈清清一下就听出他爸话里的信息。


    他爸和弟妹关系不大好。


    弟妹的连环画和报纸她都是看了的,是个有想法有见地的人。


    难不成是一山不容二虎?


    “我收拾他能收拾利索了?还不是今天老实了明天再犯。


    爸,这一大家子这么多人,你怎么管的过来。


    现在清河也结婚了,你要慢慢卸下肩膀上的担子,让自己轻松点儿。”


    陈德善顿时脸上露出些惆怅。


    “哎,怎么卸的下哦,你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喝酒打架抽雪茄,整个一混世魔王。


    我偶尔在单位看见他,瞧见他人模狗样的,我都感觉他是装的,我心里不踏实。


    现在我也不敢对他动手,怕一动手原来那个叛逆的陈毛毛再冒出来。”


    陈德善说着叹着气抱着孩子坐上了车的后排。


    陈清清坐在车的后排,看着她爸后脑勺上已经生出了一些白发,有些心疼。


    但面上不显,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往后踏踏实实的,有我呢。”


    陈毛毛那目中无人的性子,几次给她打电话都是为了他的珠珠。


    想收拾他,让他永远老实还不容易。


    打蛇打七寸。


    人是管不住的,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往好的地方走。


    为了他的珠珠,现在都开始在意自己那张脸了。


    只需要让他们夫妻感情和睦,他为了媳妇孩子过得好,自然就会往高处走。


    陈德善想让清清住到家里来,二楼原本清清的房间已经打扫出来了。


    但清清说自己刚离了婚,弟弟新婚她还是不要凑这么近。


    陈德善好说歹说,她也不愿意住到家里。


    陈清清是不想抢了弟妹的风头,等她一回去一家子久别重逢,都围着她和小宝转,容易忽略弟妹,不太好。


    不过明天婚礼。


    今天弟妹应该不会在陈家,她今天过去是没事儿的。


    此时齐茵在家里忙得合不拢嘴。


    虽说现在都提倡破四旧,革命化婚礼,但她依旧想把清河和珠珠的婚礼办的尽可能热闹一些。


    家外面没敢贴太多的红喜字,但家里楼上楼下,眼睛都看到的地方都被她贴上了红喜。


    水果糖她原本准备的是奶糖和巧克力糖,都是清清从粤省寄过来的高档货。


    但毛毛说外面现在破四旧,抓封建残余正厉害,他们的婚礼肯定被不少人盯着呢,要用最普通的散装水果糖。


    花生瓜子也都是供销社里买的最普通的,连茶水用的都是最便宜的玉兰香片和茉莉花茶。


    其实她也知道,这都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


    没能给毛毛和珠珠一个热闹的婚礼,她心里也不好受,所以在细节上就格外的注意。


    比如结婚用的自行车。


    原本是想借部队的车去接亲。


    珠珠说想坐自行车让毛毛载着她到家里。


    她就找大院的人和同事借了八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头绑着的大红花是她和刘妈两个亲手做的。


    车身都缠着一层红纸,看着喜庆。


    喜糖用红色的纸,卷成三角形的小袋,做成糖喇叭,把喜糖放在里面,到时候分的时候又好看又体面。


    陈宴河则是抱着自己的作业本,坐在院子里等着大姐回来。


    他小时候,见大姐打哥哥和姐姐,哥哥姐姐都不敢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