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河虚揽着珠珠的腰身,让她往前稍微走两步,今天珠珠是主角。


    要让珠珠走在前面。


    几个中年男人,看见两个年轻人过来,齐鸿儒还起身让两个人到他旁边来,也连忙跟着起身。


    齐鸿儒的藏画,不少拿回去都能当镇馆之宝的,今天一下把他们几家都叫过来,就是来分画的。


    说难听的,他们今天是来“讨画”的,那面子必须要给足啊。


    别管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夫妻,还是几岁的奶娃娃。


    既然齐鸿儒说了,要让他懂画的外孙媳妇来分,那今天这个外孙媳妇,就是他们眼中行业的尖端人士。


    “珠珠,这位是文化局工作队的周处长,喊周叔叔。”


    姜喜珠站在齐鸿儒的旁边,跟着喊了一声周叔叔好。


    周文昌立马笑着回应,寒暄了几句。


    “这位是京市图书馆的赵馆长,喊赵叔叔。”


    “........”


    “这位是京市美术馆的新任馆长谢庆和,喊谢叔叔。”


    “.......”


    姜喜珠跟着一一喊了人,喊得都不是职位,而是像喊自家长辈一样,一下就把关系拉近了不少。


    等这边介绍了一圈,一行人坐下来聊了好大一会儿了,齐鸿儒看了眼手表,儿子一家人还没来。


    他看向外孙,笑着说道。


    “清河,给你舅舅打电话,要是再不来人,就不等他们了,这些我就全都捐了。”


    虽然外公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


    陈清河却感觉到外公生气了。


    他哎了一声起身去通电话。


    电话还没转接成功,就看见舅舅和舅妈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上下来。


    一下车舅妈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扇他,他灵活的一个闪躲,舅妈人就跌在了地上。


    吴佩云眼睛哭的红肿的坐在地上,一脸气愤的坐在地上指着陈清河的鼻子唾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杂碎!是不是你骗云舟去乡下当知青的!


    你就想独吞你外公的家产是不是!”


    陈清河冷笑一声看向舅舅。


    “舅舅,你就这么任由舅妈闹?”


    让云舟主动申请当知青,确实是他好几个月之前给外公提的意见。


    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齐蕴此时也有些生气。


    “清河,云舟才刚高中毕业,你这次事情做过了。


    他向来胆小怕事,你让他去了乡下,他还不让人欺负死!


    你至少也要提前跟我商量,我好给他提前安排去处!”


    他知道清河不会抢老爷子的家产,清河从出院就忙前忙后的进出家里,也是为了能给他们一家人找“出路”。


    他很感激清河对他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但这次没跟他们当父母的商量,就让云舟下了乡。


    确实越界了。


    云舟一个高中毕业生,没跟家里商量,竟然能有介绍信去乡下,还是背着家里偷偷走的,只留下一封书信。


    肯定是有人暗中帮他,云舟没这么大胆子。


    陈清河之前来家里,跟他提过去年央部刚提出的“大三线”建设。


    说是这项“把工业搬到大山里”的超大规模战备工程,能成为他在乱世中的护身符。


    建议他考虑考虑这个工程。


    清河会跟自己提大三线,肯定也会找云舟说上山下乡的政策。


    但千不该万不该,背着他送云舟走。


    陈清河看着舅舅冷漠中带着疑惑的眼神,目光也冷了几分。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懒得说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先分书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