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茵是吃不惯兔子肉的,感觉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陈德善当年的战友不少都是川省人,那边的人吃兔子肉,所以陈德善偶尔也会做个麻辣兔肉。


    陈清然看见她爸出来的时候,还在咽口水。


    “爸,你看这兔子肥不肥。”


    陈德善白了她一眼。


    “肥!想吃五香的还是麻辣的。”


    “麻辣的!”


    “爸,这要是人家失主找上来咋办,咱们真的能吃吗?”


    陈德善抓着兔子的两只后腿,嫌弃的看了一眼女儿,指了指院角的笼子。


    “多注意观察,你眼力这块儿还要好好练练。


    你哥今天一大早出门,也没去晨练,肯定是他去买回来给你嫂子补身体的。


    兔肉可是补品,吃了对身体好得很,但这东西一般人做不好吃。


    当然,你爸我不是一般人....”


    父女俩说着一个拿刀,一个打水,几分钟的功夫,一张漂亮的兔子皮就被剥了下来。


    ......


    一个小时后,这个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清然正在拉着风箱卖力的烧火,听见弟弟的哭声,赶忙窜了出去,陈德善也系着围裙跑了出来。


    连齐茵都吓得从床上起来,跑了出来。


    院子里,刘妈看着绳子上晾晒的兔子皮,觉得天塌了。


    这.....


    陈宴河手里还拿着他精心挑选的胡萝卜,他仰着头看着绳子上的兔子皮,哭声越来越大。


    这是他的好朋友!!


    新交的好朋友!


    “咋了!”陈清然冲到弟弟跟前左右检查了一遍,看他也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瞧见他手里还拿着胡萝卜。


    把萝卜拿了过来。


    正好一会儿炖兔子用。


    “你哭什么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姐带你去揍回去!”


    陈宴河一脸绝望的指着绳子上的兔子皮,眼泪像是小溪一样从眼角流下来。


    “我的....好朋友...青山....”


    陈德善手里拿着锅铲,无语的看着哭的跟死了爹一样的陈宴河。


    只希望以后他没了,陈宴河也能这么伤心吧。


    ....


    齐茵知道这兔子是清河买给珠珠养来玩儿的以后,急的直接去厨房捶正在做饭的陈德善。


    “不是你买的你做它干什么!”


    陈德善有些委屈的说道。


    “是你让我做的。再说了,买兔子不吃买来干什么,无非就是麻辣还是五香的问题,养兔子玩儿,我听都没听过。”


    陈清然手里还拿着胡萝卜,用手搓了搓上面的灰,嘎吱咬了一口。


    虽然她更喜欢哥嫂,但她爸这句话她是赞同的。


    买兔子不吃,买来干什么。


    但眼下兔已进锅,怎么办?


    这么肥的兔子,可不好买啊,上哪儿再弄个活的回来....


    齐茵:.........


    她捂着胸口往客厅走。


    也是,陈德善这种憨货,只会打个野兔子挂她窗户上。


    当年,她大早上一开窗户,直接给她吓晕了。


    气的她爸把兔子喂了家里的狼狗。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懂毛毛哄人开心的法子。


    朽木不可雕也。


    陈德善看齐茵捂着心口往屋子里走,拿着锅铲的手背在身后,十分淡定的解释。


    “我已经让小赵去农贸市场再买一只了,给陈毛毛补上,这一只咱们留着自己吃。


    你看清然馋的,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


    厨房门口的陈宴河,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


    “爸爸!可不可以不吃青山!....”


    两个小时后。


    陈宴河辣的一直吸溜着鼻涕。


    嘴里念叨着明天还想吃。


    “还明天吃呢,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陈清然一边啃着兔头,一边想着回来怎么跟她哥嫂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