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妈的。”


    齐鸿儒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齐蕴的一儿一女。


    一个没脑子,一个没胆子,就算是把家业给了他们,也保不住。


    齐鸿儒又看向这边在给弟弟夹菜的外孙女,同样的语气问道。


    “清然,你怎么看?”


    陈清然听着大人们吵架,内心毫无波澜,这动静儿跟他们家平时餐桌上的动静儿比着。


    就是小打小闹。


    完全不影响吃饭。


    她挑着没被豆浆溅到的海带丝,给弟弟夹了一筷子。


    被外公问话后。


    故作深思的想了一下说道。


    “分家吧。外公你想捐你的就捐你的,他们想自己留着就自己留着。”


    齐鸿儒顿时目光中露出欣赏的神色。


    这还是他的憨丫头吗。


    “你最近倒是有长进。”


    陈清然笑呵呵的没说话。


    不是她有长进,是她哥提前预判了此时的场景。


    提前给了她答案。


    让她听大人吵架的时候一定找机会说分家的事儿。


    吴佩云看着老爷子一脸欣赏的看着陈清然,反观对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顿时更加的不满了。


    直接拉开凳子起身就要走。


    齐蕴看妻子要走,变了脸色,沉声说道。


    “爸的话还没说完,你这是去哪儿!”


    吴佩云一脸气愤的嘲讽道。


    “分家?亏你们想的出来,齐茵结婚的时候带走了多少嫁妆,现在还分家,分什么家,分给谁!”


    齐蕴看着全然不似平时这么温婉的妻子,皱着眉说道。


    “茵茵是为了保住我们这个家才和陈德善结的婚,这么多年,没有陈德善,你哪来的清闲日子,你别过河拆桥!”


    自从今年清河从滇南回来以后。


    佩云越来越不对劲了,经常在他耳边念叨,说老爷子要把家产都分给清河。


    或者说清河和妹夫两个人计划怎么抢家产。


    不管他说了多少遍,妹夫不会对钱财感兴趣,她都不信。


    一整个掉在了钱眼里了,全然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闹成了什么样儿。


    吴佩云看丈夫皱眉,顿时嗓音也大了几分。


    “为了保住我们的家?!我看她在陈家可比咱们家日子过得好!


    她当我是一家人吗?我表弟一家被她的儿媳妇害的,进监狱的进监狱,下放的下放!


    我现在在娘家都抬不起头!全都是拜她所赐!她想从这个家再分走东西,门都没有!除非我们俩离婚!”


    吴佩云就是吃定了齐蕴不会跟她离婚。


    齐蕴寻常工作忙,两个孩子都是她亲手带大的,他们要是离了婚,两个孩子都不会跟着齐蕴。


    齐蕴是个心软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儿无伤大雅的事儿,就跟她离婚的。


    齐茵却面露出几分不喜,柔声说道。


    “如果你表弟一家真的是我家珠珠害的,你应该去报公安,去协会里举报,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们一家人发牢骚。”


    陈清然听她妈这话说的官方又好听,顿时听不下去了。


    清了清嗓子正要挽起袖子开始理论,被外婆按住了胳膊。


    看外公和舅舅都一脸惆怅,她忍住了。


    还是不添乱了。


    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有数,反正她嫂子没错。


    吴佩云听着小妹的话,冷哼一声说道。


    “我这样的平民百姓,怎么敢去公安局举报总指挥的儿媳妇!”


    她自知没有理,说完就转身就往楼上走。


    她就是要摆明她的姿态。


    齐蕴软弱,看她生气了,一定会同意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