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茵抬手拢了一下头发,笑容有些拘谨。


    “这皂角粉,我有些使不惯,总觉得洗不干净衣服。”


    连洗了几遍了,水还是灰不溜秋的。


    孟春兰等她抬头的时候,才看到她的左眼皮是红的,而且肿的老高了,眼睛都变形了。


    “哎呦,我的娘哎,我昨天晚上看你这只眼就红,今天咋肿成这样了,你这是长针眼了吧。”


    齐茵看珠珠妈妈一脸的紧张,无所谓的摆了摆还沾着水的手说道。


    “哎呀,没事儿,我干活的时候揉眼睛揉的腺体堵住了,感染了一点儿细菌,注意卫生几天就好了,我是医生我心里有数。”


    孟春兰仔细凑过去看了看。


    确实是长了个针眼,应该没事儿。


    “哎呀,你别洗了,你这手是做手术的,怎么能干这种活儿,快起来快起来。”


    她说着就去拉她。


    两个人一时间拉扯了起来,最后孟春兰实在是没办法了,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要是再不听劝,我就不把闺女嫁给你家清河了。”


    齐茵迅速的丢下衣服,站了起来。


    搓了搓手说道。


    “我听劝,你能让珠珠和清河结婚吗?我以后肯定对她好,虽然我干不好活,但我儿子勤快。要是以后清河不在家,我给珠珠请保姆。”


    孟春兰笑着拿起毛巾让她擦擦手。


    “等晚上忙完,咱们坐一起把结婚的事儿聊了,你们也好赶紧回去,我看老爷子身上都过敏了。”


    这才来没几天,齐老爷子人都瘦了一圈了。


    婚事聊得顺利,当晚就说好了。


    回去先让两个人领证,婚礼办在七月,到时候一家人都去京市参加婚礼,就不在老家再办一场了,省的来回跑麻烦。


    婚礼虽然不在老家办。


    要送的东西却一样没事儿,隔天村里就来了一辆运输车,系着红花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拉了过来。


    还搬下来两箱奶粉。


    奶粉是黄丹仪让娘家的妹妹给她安排的,她本身就是苏市人,只不过家在市里。


    村里人看着从运输车上卸下来的东西,都眼红的不行。


    “这么多猪肉和鸡蛋,他们家吃的完吗,这天气这么热,也不经放吧?”


    “人家女婿送的东西,吃不完也不会进你嘴里,你想吃让你女婿送。”


    “喜珠那丫头看着傻不愣登的,脾气还大,真是命好啊,下个聘让娘家直接发财了,她这日子待多好啊。”


    “你懂啥啊,我听那个小陈说,喜珠现在是画画的,厉害得很,在京市好多人抢着和她结婚,他就是怕喜珠以后看不上他了,赶紧来这边的。”


    “小陈也跟我说了,还说喜珠在京市准备考大学呢,这丫头以前看着傻呵呵的,真没想到还是个聪明人。”


    “那油纸包里是的确良吧,县城里卖三十块钱一米.....”


    “......”


    姜家一天之间,成为整个村子第一个拥有自行车的人。


    第一个拥有缝纫机的人。


    第一个拥有收音机的人。


    陈清河带着家人前脚坐着运输车去城里坐车。


    后脚半个村子的人都过来摸自行车,摸缝纫机,羡慕的不行。


    知青点的人有会用收音机的,已经在四处找信号。


    直到里面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


    整个院子都沸腾了起来。


    “这小东西,还会说话。”


    “支书,这东西放打谷场还会说话吗?”


    有知青大声的介绍。


    “这东西不仅会报新闻,晚上还会说书。”


    “那晚上带到打谷场,让我们也沾沾喜珠的光。”


    “.....”


    因为有了收音机,整个村子都开始期待了晚上的打谷场。


    而给村子里带去精神食粮的陈清河一帮人,两天后到达的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