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秀珍正拿着饭盒一脸的愁容,这会儿该往打谷场给大福和爹送饭了。


    但...午饭是老先生从镇上饭店里买的,还都是肉菜。


    娘不在家,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盛老先生的饭菜去给大福和爹送去。


    但两位老人都十分的和气,她也不好意思当着两位老人的面,再开火给爹和大福送饭。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


    听见娘爽朗的笑声。


    她走出厨房,走到娘的跟前,拿着饭盒小声问道。


    “娘,爹和大福的饭是盛老先生从镇上买回来的吗?”


    孟春兰这会儿还握着齐茵的细滑的手,太滑溜了,跟珠珠的手一样,摸着就舒服。


    让这样的手割麦子,真是太糟蹋人了,都磨出来血泡了。


    但人家硬生生的割了一上午,一点儿苦也没叫,还一个劲儿的道歉。


    孟春兰笑着对儿媳说道。


    “一会儿让清河和宴河陪你一起过打谷场,见见你爹和大福。


    跟你爹说,晚上让清河小宴河他们兄弟俩,跟着他们一起睡打谷场,家里睡不下。”


    齐鸿儒从厨房里端着一摞碗出来,笑呵呵的说道。


    “要不...也在打谷场给我安排一个床铺?”


    他还没睡过打谷场呢。


    陈德善既然安排他来感受了,那不如感受彻底,反正也回不去。


    挨千刀的陈德善。


    为了让他捐出家产,真是损招出尽!


    到处飘得都是稻壳,他刚刚出去转悠一圈,身上都快抓烂了。


    把发配清河那招用在他和老婆子身上,他也别打算好过。


    正好最近茵茵因为清河差点儿没折在战场上的事情,正讨厌陈德善。


    这正是个离婚的好时机啊。


    他是看不得茵茵整天哭鼻子,自从跟陈德善结了婚,那眼泪都能聚成河了。


    说话难听,办事强势不讲理,嗓门大吃得多,脾气臭,没耐心.....。


    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二十多年前,还没有清河的时候。


    陈老爷子把陈德善一直升不了职的锅甩到茵茵头上,老是在他跟前说,茵茵又整天被陈德善气的哭着回家。


    两家人也相看两厌。


    原本他和陈老爷子两个人都商量好了,无论如何让陈德善和齐茵把婚离了。


    但俩人年轻,拉拉扯扯的,今儿离明天不离的。


    后来他和陈老爷子一合计,给陈德善安排了一个“初恋对象”。


    结果齐茵刚下定决心要离婚就怀孕了,怀的还是个男孩,也就是清河。


    陈老爷子瞬间就叛变了,这事儿不了了之,婚没离成。


    八年前,齐茵的青梅竹马从国外回来。


    那孩子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人儒雅大方,知冷知热,家底儿厚,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更是画的一手的好画。


    正巧的是,他的妻子早些年在国外去世了。


    最早的时候,齐茵和他都已经到了订婚的阶段了,结果他为了追求事业,出国进修,这才让陈德善钻了漏洞。


    后来两人各自嫁娶。


    这回那人回来,他稍微接触了几回,发现还是他和齐茵更合适,而且彼此之间也有几分旧情难忘。


    他觉得这是个让齐茵和陈德善离婚的好时机,结果他刚给齐茵提了这事儿,也不知道陈德善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狗东西,他家茵茵都三十八了,又怀了孕。


    一点儿也不知道顾忌他家茵茵的身体。


    这些年他被陈德善压着,压够了!


    陈德善发配完清河,还敢发配他们老两口,这回等着吧,他不会让他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