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嘴边劝她长脑子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估计该说他说话难听了。


    陈清河咋哄齐茵来着?


    正想着就听见对面的陈清然正在扯着嗓子分享割麦子和割水稻的技巧。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语气。


    “那地里的活你干不了,他们那边要是收水稻,你让陈清河自己干,姜喜珠那个妈估计是个精明人,你在他们家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烦不烦,下班回来了再说,过去要带的东西有些我拿不定主意,你早点儿回来。”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陈德善挠了挠头。


    最近他的威严有点儿保不住啊,人人都打断他说话,他就这么招人烦?


    难不成他也要学学表达的艺术?


    要是陈清河不这么着急,他是真想跟过去。


    省的陈清河没大没小的,再为了讨好他的岳父岳母,让齐茵和齐老爷子,老太太出大力气。


    齐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是讲究人,到了乡下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而此时的大河村,孟有志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往低头里赶。


    金黄的稻田里。


    弯着腰割水稻的人,像是一堆勤快的蚂蚁落在了黄饼上,东一个西一个的,他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姜家人。


    他又弓着腰蹬着车往妹妹家的自留地过去。


    路上碰见拎着水壶的村会计,他赶忙刹了自行车。


    “周大哥, 你知道我妹子在哪儿吗?”


    “东边那个戴草帽的。”


    孟有志骑着车过去,喊了一声妹子,扎了车子就往地里跑。


    “妹啊!家里有大事儿了!”


    姜母孟春兰听见哥哥的声音,停下手里的镰刀,起身的时候还揉了一把腰身,连割了几天的水稻,真是要命了。


    不过一年之中,最开心的就是这收粮食了,累也有干劲儿。


    生怕粮食没收完,下了雨。


    “啥事儿?”


    还能有比割水稻还大的事儿?


    “陈家人要过来!昨天晚上珠珠往我办公室打电话,说明天的火车过来!”


    孟春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淡淡的说道。


    “来就来,难不成我还去接他们?让他们自己来!”


    他们家老爷子过去都没人接,也别打算让她去接。


    这婚能结结,不能结最好,省的以后挨欺负。


    再者去一趟县里一来一回耽误一天,她一天能割一亩的麦子。


    大福和报国能割一亩半,秀珍要在家里看孩子洗衣服做饭,哪有时间去接他们。


    老爷子信里说,他们家珠珠现在在京市是个很有名气的画家,一个月赚好几百块。


    照她看,珠珠现在这么有本事,就没有结婚这么早的必要。


    结了婚生孩子,带孩子,洗衣服做饭照顾丈夫,有什么好的。


    就是复婚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再有本事,也终究是小孩子,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等她忙完地里的活儿,也要去趟京市,好好跟珠珠聊聊。


    孟春兰说完又低头手起镰刀落的割着水稻。


    孟有志从口袋里掏出来帕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弯着腰凑到妹妹跟前,小声的说道。


    “我看珠珠昏了头了,非要跟那个陈清河好,还说那陈清河好得很,怎么说都非要陈清河过来一趟,还说让他帮你割水稻。”


    他虽然不知道陈清河好不好,但陈青山他是相当喜欢啊,有文化,有内涵,有礼貌,人还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