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海滨的警卫领着到地方的时候,整个别墅都熄了灯,别墅的保姆把他接了进去。


    一进门就闻见浓重的酒气,还有呛人的带着松木香的烟味儿。


    头发花白的齐老爷子穿着睡袍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怡然的姿态,端方大气的长相,不怒自威。


    “陈德善让你来送什么?”


    齐鸿儒闻到一楼的烟酒味儿,还抬手扇了下,他的那点儿好雪茄,全被他霍霍了。


    不会抽还爱装....跟小时候一个样儿。


    他打算明天一早就把人送走呢,没想到今晚就来人了,这小子还两手准备呢?


    孙继有些紧张的看着齐老爷子,他每次跟齐老爷子说话就害怕,总觉得他像是,小时候,他们村的大财主。


    心里默念社会主义国家好。


    而后声音洪亮的说道。


    “是姜同志给陈同志买的手表,陈司令让我送来!”


    陈清河原本趴在沙发上难受,太久没喝洋酒了,喝的他难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抬起头。


    “谁?啥?”


    齐鸿儒对保姆使了个手势,客厅上的吊灯簇的亮了起来。


    孙继这才看清楚,棕色的皮质沙发上趴着的是陈同志,脸红脖子粗的,应该是没少喝。


    让陈司令知道了,他肯定要挨打。


    “姜同志给你买了个手表送到家里,陈司令让我给你送来。”


    陈清河膝盖顶着沙发爬起来,坐起来的瞬间,头疼的差点儿没倒下去。


    “你说珠珠!姜喜珠!给我买手表!”


    齐鸿儒看着外孙没出息的样儿,就知道他完了,要跟他妈一样一辈子被拿住了。


    不就买个手表。


    他到时要看看多好的手表。


    “啥手表啊,让我看看。”


    孙继跟着姜同志买的,自然知道。


    一本正经的说道。


    “沪牌的,紧俏货,还是防震款的,姜同志挑了很长时间呢,生怕陈同志不喜欢。”


    这都是司令教给他的话,原模原样的。


    实际姜同志去买表的时候,直接问人家哪一个最贵,卖的最好。


    然后直接就买了,从头到尾没有五分钟。


    但司令说了,不能让陈同志知道姜同志是随便选的,影响夫妻关系。


    陈清河已经扶着沙发扶手坐好了,脸上藏不住的笑容。


    “拿过来,给我看看!”


    珠珠给他买手表了!


    也太大方了吧,他都离家出走了,她还给他买手表!


    珠珠也太好了吧!!!


    齐鸿儒已经没眼看了,他那一抽屉的手表不戴,天天问他时间,感情是等着这个沪牌的。


    果然是年轻的小夫妻啊,一块儿手表都能整出来意义非凡的味道。


    他转身叮嘱保姆,去池子里挑几条鱼,放到鱼箱里,估计这是要回家了。


    回家好啊,再怎么说也不能耽误工作。


    这不好容易在圈子里有了几天好名声,再因为被女人甩了不工作了,这不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陈德善一不满意,又该可着他折腾了。


    虽然他不喜欢陈德善这个女婿,更不喜欢陈老爷子这个亲家,但孙辈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清清和清河了。


    这俩孩子,聪明又知道疼人,是顶好的。


    这几年清河在滇南,他没少担心,但陈德善严防死守,他想给清河送点儿吃的喝的都没办法。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可不舍得这孩子再被陈德善送出去。


    孙继把写着沪市的深橄榄绿的手表盒子递了过去。


    陈清河有点儿晕的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白盘金点蓝钢秒针的手表,黑色的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