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焕先站在后面一脸的不满意,刚刚他半小时讲的口干舌燥,可没见人鼓掌。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姜喜珠如同蚊子一般小的声音,迅速的念着自己的演讲稿。


    “姜喜珠跟想象中的怎么不一样啊。”


    “唯唯诺诺的,她光荣妇女的称号不会是靠关系得来的吧。”


    “那谁知道,感觉她胆怯的很,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反正我是后悔来了,净晒太阳了。”


    “真应该听我大姨的,画册是画册,画家是画家,掺和到一起,感觉画册都没这么好看了。”


    “.....”


    吴焕生看着姜喜珠上台后还不如自己的表现。


    顿时心里又舒坦了。


    哪有画家开宣讲会的,这不是臭显摆吗,他在大学里开演讲尚且学生不爱听。


    更何况到外面来。


    不过这回能收一个漂亮小徒弟,也算是值。


    而且今天也是给他的画做了宣传了。


    以后他就可以说,他的《战士》是被宣传部,公安,妇联,出版社,新华书店,五个单位联合推荐的。


    成了。


    想到此时台上漂亮而又乖巧听话的小姜画家,晚上会陪他吃饭,他就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结束。


    此时连第一排坐的各单位的领导,都不由得失望起来。


    大张旗鼓的各单位去宣传造势,最后竟然办出来个这。


    真是浪费他们时间,一时间几个部门的领导,也都后悔掺和这一出了。


    跟寻常的宣讲会没什么区别。


    要说区别。


    那就是他们参会之前满心的期待,想看看这位在滇南被各部门作为典型模范上报的姜画家,到底有多会开演讲。


    “真是徒有其名啊。”


    “这不跟我们宣传部开会一样吗,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人家这书销售出去,书店不少赚,会好不好不重要,钱到手了。”


    “真是丢人,这不成了我们妇联给吴焕先的《战士》做推荐了吗?”


    “你等着吧,下次去新华书店,一准吴焕先的连环画被放到公安推荐的位置,我们这是被做局了。”


    “《战士》这个论格调,那绝对思想正确,也就剩下思想正确了,我怎么感觉像是姜喜珠被做局了。”


    “什么做局,肯定是不甘心出个连环画,想混入画画的圈子,这吴焕先爸爸是名画家吴文宣。”


    “可惜了,好好一个人才,还是没挡住名利诱惑。”


    “什么人才,在滇南开宣讲会场场爆满,到咱们这儿就变成了念稿子,我看啊,是滇南那帮人想做成绩,故意造了人才出来。”


    “......”


    陆母坐在最边上,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任。


    这事儿弄得。


    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穿着白衬衣绿军裤的陈清河,戴着大框墨镜做伪装,抱着胳膊站在训练场的围栏外面。


    珠珠被人欺负了。


    他从看见那个大学老师上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被人欺负了又不告诉自己,肯定是要自己处理的。


    那又是为什么故意装胆小....


    在一众议论声中,姜喜珠最后一句话慕然提高。


    “以上!是我在人民出版社社长赵博生,和画家吴焕生的胁迫下,写下的演讲稿!”


    整个训练场随着她这话一出,顿时一片寂静。


    训练场外的穿着白衬衣绿军裤的陈清河,墨镜下的眼镜里,露出一丝笑容。


    他就知道,珠珠肯定不会随便被人欺负的。


    社长赵博生,画家吴焕先,他记住了。


    姜喜珠走出演讲台,拿出话筒,声音清朗明亮,正式开始自己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