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姜喜珠。”


    她一脸的小心翼翼又忐忑,看起来紧张又害怕。


    但心里已经扛起了大旗,迫不及待的等着好戏开场。


    顿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本挤着排队的人,都朝着最中间的位置看了过去。


    “姜画家,我是钢铁学院的你的书迷!”


    “我是化纤学院的!”


    “我们几个是外国语学院的!”


    .....


    挤不过大学生们的阿姨,急的在后面嚷着。


    “你们大学生了不起啊!都挤在前面,让我们工人先过去!”


    “对啊,都不排队!”


    “买书就买书,还自报家门上去了,让我们先过去,我们工人是阶级的力量!”


    “对啊,我拖拉机厂的我骄傲了吗!”


    “拖拉机厂算什么啊,我可是石景山钢铁厂的!”


    ....


    “你们说谁没素质,我们排队了,是你们硬挤把队伍挤乱了!”


    “你们腿脚不灵活,怎么还上升到群体身份了!”


    “你们大学生....”


    姜喜珠抱着话筒低头站着好大一会儿,不言语。


    做足了害怕的样子。


    而后又害怕的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吴焕先。


    吴焕先顿时浑身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骄傲的不行。


    他就知道,没有几个小姑娘,能挡得住年轻有为行业领袖的魅力。


    韩文化看了那一脸得意的中年男人,满脸讨好的过去说道。


    “小吴老师,要不您看您帮帮忙,小姜说了,今天会议结束就找您拜师呢。


    您以后也是她的师父了,她这脸皮儿薄,要不您上去讲两句?顺便把画册绑在一起销售的事儿说了。”


    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埋怨了。


    “你们还卖不卖!又挤又热的!”


    “对啊,你们不是忽悠人让我们过来,然后不卖书吧!”


    “姜画家!您说两句啊,我们都是您的读者!特意来见您的!”


    “不卖书,让姜画家跟我们聊聊天也成!”


    “姜画家!那个枣花奶奶现在还活着吗!她现在真的在妇联工作吗!”


    “还有春枝姐姐,她丈夫最后判刑了吗!你书里没写!”


    “.....”


    姜喜珠低头不说话。


    她的目的就是“激怒”众人,让他们对宣讲会不满,对她个人不满。


    一会儿吴焕先那半小时官腔的发言,会把这种不满扩大,等她上台的时候,她再说出自己所遭受的打压。


    会让这些来开会的人,把那种不满转化为对吴焕先的愤怒,对她的心疼可怜,外加误会她的愧疚。


    而她这副害怕又忐忑姿态,落在刚刚那几位见证人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我怎么感觉姜画家,这么害怕那个戴眼镜的。”


    “很明显是被逼着上去的,根本就不情愿。”


    “那男人谁啊,竟然敢欺负咱们妇女楷模!”


    “.....”


    而此时吴焕先已经被韩文化恭维的飘飘然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打了发胶的头发,带着些骄傲的说道。


    “那行吧,既然小姜这么喜欢我,我也不能让她失望,我来说吧。”


    韩文华立马窜到了那边的凳子前,一边扶着小姜画家,一边大声的说了一句,很让人误会的话。


    “小姜!快下来!老师允许你下来了! 不用害怕!老师不会怪你的!”


    吴焕先听见这话,只觉得被小姜画家依赖信任了,面上更得意。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小姜的后背,笑着说道。


    “下去吧,以后这种场面,老师来。”


    姜喜珠顿时双眸含泪,话筒推到韩文化的手里,人捂着脸跑了。


    已经被公安安抚好,正在帮忙搬书的陈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