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


    怨不得她在金丝胡同住的这么清净,竟然还有人提前给她做了保密工作。


    “我没什么背景,就是普通的一个画家,做弟子的事情,我考虑下,宣讲会咱们照常开,咱们先对一遍流程吧。”


    捆绑销售毁坏的是书店和出版社的声誉。


    他们不怕,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陈清然站在她嫂子的身后。


    听得云里雾里的。


    怎么画画还有代笔啊,这不是无耻不要脸吗?


    画个画还欺负人,太过分了吧。


    而且嫂子为什么不说陈德善的名头啊,陈德善的名字,不管在哪儿都是很好用的。


    谁不给几分薄面啊。


    吴文宣她见过的,长得仙风道骨的,没想到是个臭虫。


    外公喜欢收藏各种名家大作。


    之前生日的时候,吴文宣还被舅妈请到家里,给外公画了一幅好多马的水墨画呢。


    姜喜珠和韩主编对了一遍流程。


    下午又开会见了几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把大致流程对了一遍。


    流程快对完的时候,开场演讲的吴焕先姗姗来迟。


    不大的办公室里,吴焕先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女画家。


    他瞬间眼睛都看直了。


    小小的年纪,大美人啊。


    清清冷冷的坐着,像是秋天的露水一样,晶莹剔透的质感,让人挪不开眼。


    是他最爱鉴赏的类型。


    就喜欢这样劲劲儿的,越傲越有意思。


    有才又傲,那就更有味道了。


    “不好意思诸位,大学那边有课,来晚了。”


    他做足了大学讲师的派头,先是谦逊的道了歉,而后在大家的注视中,坐到了那位小美人画家的旁边。


    本来他爸说,要让这个小画家给他当代笔,他还不是很乐意。


    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眼力见儿,除了能给他画画,有屁用啊。


    还是年龄大一些的会来事儿。


    但此时,他后悔没早点儿来参加。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他只要稍稍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和社会地位,保准让她对自己一脸的崇拜。


    他也是在美术大学里当讲师的。


    穷的吃不起饭的年代,能学画的,都是曾经富过的,要么是家里有这行的。


    富家出身的小姑娘。


    要么家道中落,胆小怕事,又背着家里的期望,一个不给毕业的威胁,就能让她们老老实实的听话。


    要么家里背景强,养的天真无邪,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


    这丫头,穿着平棉布的粉裙子,杏色的坡跟小皮鞋,浑身上下的打扮,最多三十块钱。


    他心里瞬间就生成了让她臣服自己的方案。


    他端足了一个行业领袖的姿态,笑吟吟的坐在了空着的位子上。


    时不时的轻抚掌心鼓掌,时不时的搭话。


    画画他固然水平一般。


    但论绘画技术,论开会,开演讲,他也是自小就受家庭氛围影响的。


    没人比他更懂。


    反观坐在他旁边的小姑娘,一言不发,连口热茶都没端起来喝。


    肯定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很紧张。


    真让人心生怜惜。


    姜喜珠就是单纯不想用外面的杯子,倒是没想到还会被人这么误会一糟。


    姜喜珠感受到再次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只觉得像是被蛇缠住了一般,恶心的让人想伸手给他来一巴掌。


    现世这个圈子的乱象,她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种乱象,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就已经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