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志提起来姜老爷子依旧唏嘘。


    也就是他爹没那个本事,要是有那个本事,一准他们家现在都是京市。


    姜喜珠走在自行车后面,扶着车后座给舅舅使着劲儿,好让他上坡不这么难。


    “放心吧,舅舅,有我在,一切都会变好的。”


    孟有志推着自行车,转头看向外甥女。


    早晨温度低,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蒙蒙的。


    他看着目光清亮坚定的外甥女。


    突然心口一酸。


    “我家珠珠现在真是长大了,舅舅听你说话,心里就踏实。”


    孩子有这个自信。


    不管能力怎么样,都要鼓励才行。


    而且他感觉珠珠自从和将军的孙子结了婚,那思想觉悟都不一样了,精神气儿也不一样。


    要不说权势钱财最养人。


    珠珠现在这气质,咋也和当初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联系不上。


    路上姜喜珠怕舅舅累,骑上了二八大杠载着舅舅又歪歪扭扭的走了一段。


    两个人体能都不算好,蜗牛一般,你驮着我,我驮着你。


    自行车歪歪扭扭的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县城毛巾厂。


    到了毛巾厂,自行车换拖拉机,表哥开着拖拉机带着她和舅舅往乡下走。


    拖拉机下面垫着秸秆,上面她和舅舅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火车上汽车上折腾了四五天,基本上没怎么好好睡过,整个人都比较紧绷。


    上了拖拉机,听着突突突的声音混合着柴油的香味儿,再加上晃晃荡荡的路况,给她晃得困的不行。


    一会儿就靠在舅舅不算宽广但软和的肩膀上睡着了。


    大河村知青点老远的看见一辆拖拉机往村里走,就有知青往院子里跑。


    “依兰!孟家舅舅来了,你要不要去问问姜小福有没有回来。”


    被喊做依兰的人低头在棚子里烧着灶火,听见这话激动的起身往外跑。


    她以为姜老爷子出事,姜小福就会回来,但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姜小福的人影都没见着。


    她要想别的办法了,一定要想办法嫁给姜小福。


    决不能像上一世那样跟着张文杰凄凄惨惨的过一生。


    赵依兰得到的消息,依旧是没回来。


    她手里握紧了火柴棍,转身回去继续去烧火。


    她没想到姜小福这么狠心,当兵说走就走。


    只留了一封诀别信,说什么他高考三年都考不上大学,是个没用的废物,配不上优秀的她。


    还要以身许国,不造出来能打鬼子的飞机,一辈子不结婚。


    放屁!上一辈子也没见他造出来飞机,怎么就结婚了!


    就是被姜母撺托的,那个老女人看着笑吟吟的,精明的很,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每次她站在那个妇人跟前,都有种被扒了一层衣服的窘迫感。


    姜母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她,也很反对她和姜小福处对象,所以她和姜小福暧昧了这么久,一直没有真正的处上对象。


    她妈妈早逝,爸爸娶了后妈,后妈看她厌烦,今年年初国家开始鼓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之后,后妈逼着她响应号召下乡做知青。


    上一世,她看不上乡下的姜小福,和父母都是县城职工的张文杰结了婚,结婚一年,不等她回城,就迎来了那特殊的十年。


    因为亲生母亲是小资本家,被自己的丈夫张文杰举报成分不好,三天两头被批斗,说错一句话都要被打,其中批斗她最厉害的,就是她的丈夫张文杰,还和她离婚划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