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不伦不类的叫声,江晚脑子清明了一瞬间,她手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她居然就被催眠术影响了?


    顾不上把设备关掉,江晚干脆利索把接收信号那一块拆出来,直接一股脑全部撤掉。


    或许更早前这个设备就在播放张鼎文的催眠音了,只是那声音超出了人类能听到的范围,无声无息就影响了她们。


    江晚借着把东西放进背包的动作,把东西扔进了空间。


    灵隋小跑到江晚脚边,“你怎么样?”


    江晚蹲下身摸了摸灵隋、君隋,“放心我没事。”


    姜队并不知道自己被催眠,她讶异的看了眼江晚的动作,转回头继续和张队说明情况。


    确定张队那边的设备问题也解决,江晚压低声音,“少校,事情解决了。”


    君隋颔首,表示隋暖已经收到了这条信息。


    仓库内的张鼎文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到有人上门,他叹了口气,“小徒弟果然还是太了解我了。”


    “明明我是她师父,她怎么能……”


    话没说完张鼎文就垂下了头,一条腿在空中缓缓晃荡着,手里把玩着那个江晚交给他的小型通讯器。


    张鼎文烦躁地把小通讯器砸到地上,他怎么连情绪都控制不了,什么破阵?开发这个阵的人心理肯定有点毛病,没病的人弄不出这种玩意。


    挑拨他和他小徒弟的关系,真是讨厌,最好别让他抓住,他绝对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男人的报复心。


    他搞好和小徒弟的关系容易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在小徒弟心里的地位怎么就能比她江晚低?


    张鼎文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沉到思考中,他没事可干,外面的人可就麻烦了。


    想隋暖心里他的排名想不通,张鼎文很果断地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琢磨起他师兄的事。


    话说他师兄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没结婚?


    他们这个门派不讲究这个吧?况且因为点不得已的缘由,他们门派都没剩几人了,就更不讲究这事了。


    目前为止,他们下一辈就隋家两兄妹了。


    他千辛万苦收的小徒弟隋暖,死皮赖脸求着师兄收下的徒弟隋寒。


    其余的……应该可能就没了。


    当年明明那么多人的门派……


    张鼎文想着想着连自己杀人的心都淡了,不行,他师兄为什么不收徒?为什么不结婚?


    他不结婚是因为自己的梦想高于一切,难道他师兄……有问题?


    细思极恐!


    思想成功被八卦抓捕带走,张鼎文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外面隋暖终于带着玄隋、晏隋、生隋赶到,接上了在江晚那边的君隋、灵隋,和月隋它们成功汇合。


    仓库内情况未明,隋暖没敢让江晚等人靠近,她先去试探敌情。


    当然几小只隋暖是带着的。


    它们不会被张鼎文的催眠术影响是一方面,它们不愿意被隋暖单独留在外面又是另外一方面。


    玄隋探头认真观察了下里面,“有血气,确实是个煞阵。”


    “能解决吗?”


    玄隋挠挠头,“大部分阵我能解决,超出我目前能力范围的阵应该建不起来。”


    晏隋没好气拍了下玄隋脑袋,“叽里咕噜说那么多干嘛?不能简单点吗?”


    玄隋被拍了下,它讪讪的,“能解决,就是会麻烦些。”


    隋暖默默收回视线,玄隋是社恐,但废话的时候也确实多。


    一切准备好,隋暖小心翼翼推开仓库大门,探头看了看内里。


    张鼎文一早就听到了动静,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隋暖,“来的真慢,你师父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隋暖抬起头,不过她视线只停留在张鼎文脚上,对于一般修炼者而言,张鼎文就是那种顶级天才。


    筑基都没到就能使出控制人的手段。


    “小徒弟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居然连正眼都不带看一下师父我,师父好伤心呐~”


    赤隋没有隋暖的顾虑,它直直抬起头和张鼎文对视,“阿暖,他眼睛不对劲!”


    隋暖轻声回应,“知道。”


    张鼎文和她说过,他的眼睛才是催眠人的利器,只要是和他对视被催眠的人,想解开可不是简单的疼痛就能被唤醒的。


    隋暖视线不离张鼎文的脚,她试探着后退,身后果然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她后退的路。


    感受到隋暖后退的动作,天隋扭头看向身后,“阿暖,没有东西。”


    有几小只的配合,隋暖特别安心,都不需要她开口,几小只就能领悟她的意思。


    她并没有踏进仓库内部,可还是被挡住了后路,隋暖指指地面,“阵法范围?”


    晏隋低头往地下看,“它出来了一点,进来时没有的。”


    玄隋心沉了下,“是可活动性的,不过它只能活动一点,不能完全活动。”


    既然没有后路,隋暖干脆直接走进了仓库内。


    隋暖和几小只进入到仓库内,门立马自动关上。


    张鼎文不知从哪掏出块白色小手帕,隋暖没理他,他也能沉浸式演自己的大戏。


    “师父,你都五十好几的人了。”


    张鼎文假哭的动作一顿,他甩了把手帕,“什么话呢?五十多正是闯的时候,五十多哪里老了?”


    回想起自家师父前面说的话,隋暖嘴角抽了下,“你高兴就好。”


    张鼎文:……


    感觉自己徒弟在糊弄自己,有证据那种!


    隋暖确实在糊弄张鼎文,她需要拖延时间观察一下周围情况。


    谁知道她师父单独在这里待这么久有没有搞点陷阱啥的?或者这里还有枪支弹药这类热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