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七九握紧手上的丝线,他手上使劲把插在某同事身上的苦无收回手上,一改之前的散漫。


    最心软不过的人都为了逃离这里下了狠手,那他怎么能落在她这个嘴硬心软的人之后?


    既然决心要逃离,那就拿出自己全身本事战斗,为自己,为大家,杀出一条生路!


    另一边,月七七一板斧把月八拍飞,她冷冷盯着月八,“你还是这么贪生怕死。”


    月八抹了下嘴角,看清自己受伤的鲜血,他忍着胸口传遍全身的巨疼,低低笑出声,“怕死吗?”


    “天底下谁人不怕死?”


    “我就是怕死,我不想死,我的生命太重,我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活,我还为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父母而活!”


    “是我把她们带了出来,可活下来的却只有我!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我!!!”


    月八踉踉跄跄站起身,他一手拿着长矛,一手举着盾牌。


    这是他活下来后精心挑选的武器,长矛远攻,盾牌防守。


    他知道自己武力不算高,绝不能轻易让对手近他身,所以选了长矛这个更能与人拉开距离的武器,就算近身他也还有盾牌防守。


    月七七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继续和月八缠斗,对她而言,月八武力并不够看。


    她抬眼扫视了下周围,“你看,你周围的人谁又如意呢?谁不是被逼无奈,谁不想逃离这深渊?”


    “我也怕死,但我更怕生不如死!”


    月七七今日没有化浓妆,如果隋暖和几小只站在月七七对面,她们会惊奇地发现,月七七眉眼之间长得和沈岁礼以及沈念都有几分相似。


    月七七,她并没有原名,因为她的诞生就是为了实验。


    她是沈念以及吴博士基因造出来的产物,她并没有名字,从小到大包括她基因意义上的父亲都喊她003号。


    只可惜,到了她18岁后003号这个称呼不再属于她,她让她基因意义上的父亲彻底失望,她与NW药剂并不能产生任何反应。


    那几年她好像被所有人都遗忘了,她当了足足两年无名人,所有人喊她都是“喂”。


    在她眼里,那两年可能就是其余人眼里所谓的好日子吧?不用经受痛苦,不用被关在一个亮堂堂的小房间里被人观察,不用被抽血……


    这好日子直到她二十岁生日当天,她的所谓父亲又想起了她,她再次经历一年折磨,她重新获得了代号?亦或者名字?


    ……月七七


    月七七转头看向高台,上面站着四人,只有一人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可也只有那唯一一位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对她笑过。


    ……真是可悲。


    隋暖并不知道台下改造人们是如何对质打生打死的,她瞥了眼腿上绑着的匕首,另一手摸向插在后腰的伸缩棍。


    她来时就猜到热武器可能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一梭子下去还没她多锤几拳威力大。


    吴博士缓缓走到沈岁礼身旁,他围着沈岁礼转了一圈,“你看,她是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啊?”


    “003号,你此时此刻一定很惊讶吧?为什么一个已死之人居然好端端又站在了你的面前?”


    吴博士越说越是兴奋,“这是我研究了非常久的一个实验,提取她生前脑组织样本和基因备份,制作出来的克隆体。”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隋暖眼里的震惊褪去,转而是满脸愤怒以及一闪而过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