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分庭抗礼
作品:《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姑母,您入府来也有很久了,咱们府里的待客之道您还满意么?”
“挺好的。”
黎阳夫人浅浅呷了一口茶,眼睛不看她。
任胭桃双手叠交着摆在身前,努力让自己笑得温文尔雅:“既然是客人,那么东西两所的钥匙,还有安园的钥匙,请姑母交出来吧,我这边刚刚着手料理府中庶务,总要有个整体的盘点和安置,您说是不是?您一个客人,实在是没理由让您操劳这些的,传出去了岂非要说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懂事么。”
黎阳夫人托着茶盏的动作轻轻一顿。
她撩起眼眸望去。
黑白分明的眸子沉甸甸、阴森森的,半点不见她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老气沉闷,反而越显凌厉。
看得任胭桃心头微颤,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从脚心一直窜到头顶。
黎阳夫人放下茶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年岁上来了,有些事情记不住也是有的,还请大侄媳妇见谅;实在是原先二房侄媳妇并未说起这件事,我也就没当回事,你要我一时半会给你交钥匙,我还真找不出来。”
说罢,她当着任胭桃的面叫来了自己院内的管事媳妇,“这几天你们将手里的事情放一放,先将东西两所的钥匙账簿找出来,理理清爽,回头交给长房大奶奶。”
管事媳妇们乖巧应下。
见状,任胭桃也不好太过分,只能讪讪笑着表示同意。
出了顺园,任胭桃的笑容瞬间消弭。
一路带着怒气,回到自己房中连灌了两大口茶也没能缓过来。
她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骂道:“这个老虔婆!一个客居的长辈,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拖着两个孩子暂住我府上,居然还能反客为主,这虞声笙到底是怎么管家的,居然连钥匙都没捏在手里!真是无用!!”
桂芝忙送了清甜爽口的糕饼来哄着。
娟婆婆也跟着劝:“大奶奶您才刚接手中馈呢,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嘛!她毕竟是长辈,占了个姑母的身份,又有诰命在身,咱们先敬着,等奶奶将其余处所的庶务都料理清爽了,再来说那东西两所以及安园的事情也不晚呀。”
“哼,我倒是想……可一想到日后经过这里,每每都要知会她一声,我就觉得心里不痛快,我可是一府主母!”
娟婆婆如何不明白任胭桃的想法,笑道:“奶奶何不好好做一番孝顺媳妇的样子来,也让内外挑不出毛病,如今咱们大爷刚刚袭爵,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稳一点总不是坏事。”
想到这一茬,任胭桃深吸一口:“也只能这样了,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露娘落了个清闲。
什么事都不管,只管自己院落这一亩三分地。
关于任胭桃故意这么分院落,她也没说什么。
闻图只说了句露娘的住处有些偏,任胭桃立马瞪起眼睛,摆了一堆大道理出来,尤其那一句——“原先大爷没袭爵,府里有平妻,外头自然睁一只眼闭一眼的,如今大爷已成了这一品军侯的主人,哪里还能将平妻一事摆在明处,这不是给人送把柄么?”
闻图立马没了声音,很是歉意内疚地去看露娘。
露娘当时就表态:“大奶奶说的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原先的规矩也该改回来,妾身都听大爷大奶奶的。”
她笑得越发温柔小意,不带半点忿忿。
让等着看笑话的任胭桃都挑不出错。
平妻一事既然挑明了,露娘便退回了她原先的位置。
银杏替自家主子不平,露娘也只淡淡道:“眼下这个当口,做多错多,我不是个能干的,从未管理打点过这样大一座府邸,一无经验二无人指点,我冒冒失失地冲在前头作甚?不如先退后一步,先看着学着再说。”
“奶奶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你哪里糊涂,不过是关心我。”
露娘清浅笑道,“大奶奶那样要强的一个人,我何必在这个当口跟她一较高下?即便大爷再偏心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帮着我的;人家那头,才是明媒正娶的大奶奶呢。”
这话说得颇为心酸。
可她面上偏偏笑得波澜不惊。
当甩手掌柜的日子舒坦又惬意,只要低下头,愿意伏低做小,这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
不过晨昏定省,不过谦和温驯,这些露娘都信手拈来。
任胭桃也不敢太过了。
有次她想让露娘站着伺候,布菜盛汤什么的,闻图当场就沉了脸,然后抱起福哥儿,连饭都不吃,头也不回地走了。
任胭桃愣在当场,尴尬不已。
自此,她也明白了露娘的身份,敢用大奶奶的身份压她一头,却不敢真的将露娘当做妾室来差遣。
威武将军府内,风云暗涌。
另一边的镇国将军府却得了青云直上的好机会。
因闻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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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失踪,闻图刚刚袭爵,皇帝手边没有可用的武将,原本还在丁忧的慕淮安被破格重用,一时间炙手可热,震动满京。
徐诗敏也成了众人艳羡的存在。
走了一个一品军侯的夫人,又来一个即将登顶的长房主母。
无数目光聚焦在徐诗敏身上。
外头议论纷纷,花团锦簇似的,镇国将军府内倒是稳得很。
慕大太太到底年岁上来了,又经历了之前种种波折惊吓,肚子里的孩子居然还安然无事,就是她本人瘦得吓人,好像被肚子里的孩子耗尽元气一般。
徐诗敏给婆母送饭送茶。
哪怕日日见面,也能清晰地看出婆母的变化。
她心惊万分。
走了一个慕老太爷,还能说是祖辈离世,重孝期满后,尚且有活动的余地;可要是慕大太太过世了,作为儿子儿媳,徐诗敏和慕淮安就得老老实实守孝,甚至是扶灵回故土,继续丁忧了。
徐诗敏自己是无所谓。
看开了,她整个人都舒坦自在许多。
但慕淮安却不能容许大好机会白白流失。
他与妻子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草稿打了一半,开场白说了三两句,徐诗敏就转过脸,轻轻拍着午睡的女儿,口中淡淡道:“你不必再说,我都晓得,但母亲的身子谁也说不好,我只能保证我尽力照顾,别的不敢说。”
“尽力就可。”慕淮安望着她的轮廓,有些话说不出口。
回答他的,是徐诗敏无言的背影。
夫妻离心,走到一步,好像已经覆水难收。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终于离开。
盈袖道:“大爷走了。”
徐诗敏这才抬起脸:“他这样急切地建功立业,除了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虞四。”
“大奶奶,您别这样说……”盈袖心疼不已。
“那天晚上他追出去,回来后睡梦里喊的都是她的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徐诗敏嘲弄地笑笑,“有些事又不是我装聋作哑就能视而不见的,早做打算早好。”
“我娘家那边怎么样了?”徐诗敏话锋一转。
“太太还是那句话,让奶奶您稍安勿躁,和离一事……还须从长计议。”
“应该的。”徐诗敏点点头,“正烈火烹油呢,我也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太过招人耳目。”
正说着,丫鬟匆匆来喊她:“大奶奶,太太醒了,正寻您过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