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有求必应
作品:《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刚要说话,满嘴香灰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番咳嗽才缓过气来,周丽珠骂道:“你想吓死谁啊?就知道你这小丫头没安好心!想吓死我,好拿走我的财宝吧,呸,门都没有,那些都是你爹留给我的,你一个铜板都别想拿!”
虞声笙微微挑眉:“我爹还给你留了东西?难怪你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了。”
周丽珠:……
抬手往自己脸上轻轻一抹,方才的香灰等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显一张芙蓉面来,她清清嗓子:“你听错了,没有的事。”
虞声笙嗤笑两声,也懒得跟她计较:“你刚刚在这儿干嘛呢?屋子里没旁的吃食了,要你来这儿啃香充饥,也不怕叫人看见了,拿你当妖怪抓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她所进之香寻常人可比不上,自有紫玉龙气护体,对我这样的修行之人大大有益。”
“我劝你,这些东西少碰。”
虞声笙又点燃一根,替换上了原先周丽珠吃掉的那部分。
“这里并不太平,你应该也能察觉到有些怪异。”她回眸凝视着周丽珠,“一会儿赶紧回厢房休息,没别的事少出来。”
周丽珠鼻子里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反驳。
她扭着腰肢走到门口,又回眸:“你提醒我是好意,我也顺便送你一句,这地方我待着还算可以,对你们这样纯肉身的阳间人来说,可耗损不小,尤其是你。”
“你怎么对我这样好?”
“废话,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爱屋及乌呗。”
“你的财宝藏在哪里?我比较喜欢钱。”
周丽珠脸色一变,啐了一口:“老娘就不该心疼你。”说着,骂骂咧咧就走了。
大殿内,只剩下虞声笙一人。
四周安静,连静谧温柔的念经声响都听不到。
茫茫暮色沉了下去,仿若陷入了潮水中。
虞声笙仿佛没有察觉到外头的黑暗来得那样不自然,只抬眼凝视着大殿正中央的佛像——上一次来时,这儿的佛像还宝相庄严,正气凛然。
如今再看,只觉得阴霾覆盖了这佛像的大半张脸,显得森冷。
眨眼间,那佛像的眼睛处流下潺潺两股鲜红。
那是——血!
虞声笙刚走近一点,那血又顷刻间荡然无存。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依旧是那个佛寺正殿,依旧是端庄森严的佛像,所有都未改变。
“声笙。”
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回眸望去,却见闻昊渊那熟悉的身影就候在门外。
闻昊渊见到妻子的刹那,心都悬了起来。
她的眼睛不见眼白,像是两个黑洞似的,漆黑深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又喊了一声:“声笙,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去用饭了。”
虞声笙大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眼睛很快恢复了正常:“来了,斋饭已经得了么?”
“都送去厢房了。”
她走到他跟前,被他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掌心相扣。
感觉到那一抹熟悉的温热,闻昊渊才算松了口气。
因是皇家寺庙,万佛寺的斋饭还是很不错的。
虽都是素菜,但选料新鲜,做法考究,别有一番山野鲜香的滋味,吃得所有人都胃口大开。
灯下,闻昊渊看着她连着干掉了两碗饭,眼神越发柔和。
“怎么这样看着我?”虞声笙也察觉到丈夫有些不对劲,似乎很担心自己。
“刚刚……”他顿了顿,将方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妻子。
“你是说,你看到我的眼睛不对劲,全是漆黑?”
“嗯。”
虞声笙垂眸沉思,卷起袖口看了看——果然,那系着铜钱的红绳黑了一小节。
多亏了刚刚闻昊渊过来喊自己吃饭,否则她搞不好真的会上了道。
瞬间,怒气充斥着心头——她觉得很丢人。
活了二十几年,她还是头一次在这方面尝试到失败的滋味。
“等会儿你先睡。”她咬着牙恨恨道。
“不成,我要与你一起。”
“我要出去干点坏事。”
“那我就陪你一起干坏事。”
虞声笙忍俊不禁,糟糕的心情瞬间放晴:“指不定要掉脑袋的坏事呢,你也愿意陪我一起?”
“你去干说不准会掉脑袋,带上我替你收场,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闻昊渊笑眯眯。
她心花怒放,给他碗中添了最后一筷子鲜嫩可口的花菇:“好,那就一起。”
吃罢了饭,虞声笙让今巧她们拿了茶叶、锅底灰以及糯米浆糊来。
然后在男人颇为不解的眼神中,将这些混合起来,黏黏糊糊装满一壶。
夫妻二人再次来到正殿。
闻昊渊把风,她进去干坏事。
然后闻昊渊就看到一幕令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虞声笙身形利落地爬上香案,直接将这一壶用刷子抹在了佛像的脸上,涂了个满满当当,口里还恨恨道:“让你装神弄鬼吓唬人,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你喜欢从眼睛里流血?我给你全堵上,让你流!”
闻昊渊:……
佛像:……
干完这些,她咧嘴一笑:“我现在要去睡觉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晚上记得托梦给我,记得温柔点,我有起床气,别惹毛了我明儿再给你赏这么一壶。”
她拉着闻昊渊回厢房睡觉。
闻昊渊:“你也看见佛像流血泪了?”
“嗯,流得不好看,就会吓唬人,不过你放心现在应该不会了。”
闻昊渊好笑,莫名喜欢妻子这样单纯直白的信心。
明明她看起来那样柔弱顺从,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夜好梦,没有任何托梦。
虞声笙觉得不应该啊,难道是昨夜她下手太狠了?
佛寺里,早课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僧人们往往在拂晓时就齐聚正殿,颂歌念佛,直到日头完全升起来,才算开启正式一天。
皇后娘娘为表诚心,来万佛寺的第一个早晨,自然也不愿错过早课。
是以,天还黑着,就有小太监过来传话,让将军夫人起身准备着了。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觉得精神多了。
金瓜今朝备了暖身暖胃的金丝蜜枣桂糖茶让她吃了一盏。
虞声笙顿觉舒服。
“我今儿就要回京城,你……”
“放心去吧。”她很利落地挥挥手,眼睛都不看他,只拿着一柄梳妆镜照来照去,抬手稳了稳刚刚插在发丝间的碧翠梳篦。
闻昊渊迟迟没动,突然从衣襟里解下一枚玉佩来塞进她手里:“你收着,这是我自小贴身戴着的,逢凶化吉的宝贝,这佛寺不太平,你不收着我不放心。”
这玉佩还带着他的体温,入手温润。
虞声笙笑了:“我不要这个,你要真不放心,那就给我一些你的头发。”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怎能剪断?
闻昊渊是出身豪门世家的公子哥,骨子里的礼教是与生俱来的。
她忙改口:“就这个玉佩吧……”
刚说完,闻昊渊已经手持利刃割下一缕头发递了过来。
“拿着。”他说。
虞声笙立马接过。
“陪皇后进香大约要几日?”他又问。
“左不过三五日。”
“好,我先去忙,空了就来。”
“好。”
目送走了男人,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头发,突然唇边泛起甜蜜。
他还真是……有求必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