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凛冬将至3:膝盖上的骨头用血洗干净

作品:《燕山血旗:开局千户所暴杀天下

    燕山卫城门洞开的瞬间,阿兰山正在前锋营里啃着半块冷硬的馍馍。


    当他看见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出时,馍馍渣子直接从嘴角掉了下来。


    "列阵!快他娘的列阵!"


    阿兰山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馍馍在地上滚了三圈。


    他手下燕军的千户们顿时乱作一团,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魏青站在两丈高的望楼车上,寒风把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身旁的旗手猛地挥动令旗,金鼓车上的鼓手立刻抡圆了膀子。


    "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如同闷雷滚过原野。


    出城的部队像被无形的大手摆弄着,迅速变换阵型:


    最前排的刀盾手如毒蛇吐信般突前,铁盾倾斜成六十度,寒光闪闪的腰刀从盾隙间探出。


    他们彼此间隔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接近一米,正好能让长矛从间隙刺出。


    六排长矛手如铁林般森然矗立。


    前三排丈二长矛斜指苍穹,后三排钩镰枪的倒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两翼的弩手已经扣上了箭矢,弓弦绷紧的吱嘎声让人牙酸。


    最后方,五百名玄色布面钢甲精锐正兵沉默地持弩而立。


    他们腰间还挎着长刀——这是张克安排的督战队。


    若前排有人后退,弩箭会毫不留情地穿透他们的后背。


    最讽刺的是,这些"新兵"身上穿的,全是缴获自燕山卫仓库的布面铁甲。


    张克根本不知道,这些甲胄能保存下来,是因为燕山卫的千户们担心饿急眼的士兵偷偷把铁片卖了换粮


    ——毕竟饿死比战死来得快。


    "兄长..."


    白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让玄霸他们压阵,怕是..."


    城头的张克面无表情,寒风吹散了他的额发。


    他望着远处逐渐成型的敌阵——那是足足三千人。


    "有些兵,是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出来的。"


    张克的声音比北风还冷,"但这些..."


    他指了指正在列阵的降卒,"只是一群行尸走肉。"


    寒风卷着落叶刮过城头,张克的大氅被吹得哗啦作响:


    "他们习惯了跪着活,习惯了把失败当饭吃。"


    张克的手指缓缓攥紧城墙垛口


    "只有敌人的血,才能洗掉他们骨子里的奴性。"


    "就算死一半..."


    张克突然一拳砸在城砖上,"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兵!"


    北风呜咽着掠过战场,但再刺骨的寒风,也冷不过张克此刻的眼神。


    十一月干冷的北风卷着沙尘,刮得人脸颊生疼。


    阿兰山挥舞马鞭,在乱哄哄的燕军阵中来回奔走,嗓子已经喊得嘶哑。


    "盾牌贴紧!


    你他娘的缝隙都能钻过条狗了!"


    他一鞭子抽在某个士兵的盾牌上。


    这些燕军虽然老弱,但好歹还能摆出个防御骑兵的方阵——


    毕竟谁都不想被铁骑踏成肉泥。


    阿兰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那些从张家堡逃回来的东狄兵,说起对方骑兵时眼神里的恐惧做不得假。


    "甲坚刀利,不惧生死"——这八个字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都给我听好了!"


    阿兰山踩着马镫直起身子,"盾牌重叠三寸,间距两尺半!


    箭矢从缝里钻进来,老子先宰了你们!"


    三千燕军勉强排成龟甲阵。


    前排刀盾手的棉甲里塞着芦苇,轻飘飘的像层纸。


    阿兰山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能挡住张家堡的精骑的冲锋吗?


    他想多了,张克压根没派骑兵,是拿他们当磨刀石。


    阵型后方,弩手们正在检查弓弦。


    他们采用三排轮射,每排间隔1米——


    这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经验。


    再往后,长矛手组成森然枪阵,4-5米的长枪斜指前方,活像只炸刺的刺猬。


    "妈的,大燕这帮孙子..."


    阿兰山暗自咒骂。


    借兵一万多,却连个像样的将领都不派,最高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千户。


    那些精良的铁甲、锋利的兵器,全都留在内地吃灰也不给他们。


    月托那个蠢货还沾沾自喜,以为捡了便宜。


    阿兰山啐了一口——借来的兵能有什么好货色?


    真正的精锐,哪个将领舍得外借?


    两支军队静静对峙。


    一边是两千名杀气腾腾的进攻方,一边是三千名老弱病残组成的防御阵。


    阿兰山摸了摸腰间的短刀,突然觉得这场仗,怎么看都像在用豆腐挡铁锤。


    十一月的朔风卷着沙砾刮过战场,两军阵前扬起的尘土像黄雾般弥漫。整


    整一炷香的时间,战场上只听见甲叶碰撞与军官嘶哑的喝令声。


    "咚——咚——咚——"


    魏青站在望楼车上,下令前进。


    七十步每分钟的匀速鼓点,让张克军的阵列如同精密的机械般向前推进。


    铁靴踏地的轰鸣声中,最前排的刀盾手不自觉地舔着干裂的嘴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三百步距离,他们已经能看清对面军阵燕军的骚动。


    "娘的,这些可都是以前的同袍..."


    某个降卒的嘀咕被什长一鞭子抽回肚子里。


    有人偷偷回头,看见后方五百玄色布面甲督战队已经默默戴上了面甲,端着上了弦的强弩就在他们后。


    比起可怕的张家堡老兵,眼前这些老弱燕军似乎可爱多了。


    燕军阵中,前排刀盾手的棉甲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们昨夜刚急行军五十里,连寨墙的木桩都没立稳就遇上敌军。


    此刻握着盾牌的手臂酸胀发抖,有人甚至尿湿了裤裆——


    这泡尿倒是结成了冰碴子,在裤腿上叮当作响。


    二百步!战场突然爆发出两声炸雷般的怒吼:


    "放箭!"


    张克军两翼的伸臂弩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绷弦声。


    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在朝阳下划出致命的抛物线。


    "噗噗噗"的入肉声伴随着惨叫,燕军阵中顿时倒下十几人。


    有个倒霉蛋被箭矢贯穿咽喉,双手抓着箭杆在地上抽搐,喷出的血沫在冻土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铛铛铛!"


    燕军慌乱的举盾格挡。


    而他们回射的弩箭竟多数在半途就无力坠落——


    张克知道一定会感谢对面贪官污吏送的助攻。


    阿兰山脸色铁青地看着满地箭矢。


    东狄匠人打造的狼牙箭能射穿铁甲,而这些大燕军械监造的弩箭,有些连箭头都是生铁脆铸的。


    他暴怒地踹翻一架蹶张弩,却听见对面又传来死亡的尖啸——


    一百五十步!


    第二轮齐射带着复仇的快意降临。


    这次燕军倒下三十余人,


    有个被射穿大腿的士兵拖着肠子爬向后方,在冻土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阵线开始骚动,阿兰山亲自带着亲兵连斩三人,飞溅的脑浆才勉强镇住溃势。


    当燕军稀稀拉拉的箭矢终于落入张克军阵时,


    除了几个倒霉鬼被射中面门倒地哀嚎,多数箭簇只能在铁甲上擦出火星。


    有个年轻士兵愣愣地看着插在盾牌上颤抖的箭杆——


    这支箭的翎羽竟然是用鸡毛粘的!


    一百步!


    死亡的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恐惧。


    张克军的弩手们冷笑着改抛射为平射,这次箭矢直接穿透燕军的破旧盾牌。


    有个刀盾手被三支弩箭钉在盾牌上,像标本般保持着格挡姿势缓缓跪倒。


    而曾经颤抖的"新兵"们,此刻眼中开始燃烧起嗜血的兴奋——


    原来这些昔日同袍,比待宰的羔羊还要孱弱。


    "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声突然炸响,如同催命的丧钟。


    魏清猛地挥下手中令旗,鼓手双臂肌肉暴起,将鼓槌抡成了残影。


    "全军——突击!"


    五百玄色布面甲的督战队同时向前踏步,铁靴砸地的"咔咔"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他们手中的弩箭已经上弦,锋利的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任何敢后退的士兵,都会先被自己人的弩箭射穿后背。


    "杀啊!!!"


    锋矢阵最前端的刀盾手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像一群饥渴的狼,瞪着血红的眼睛扑向燕军阵线。


    钢铁洪流撞击的瞬间,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砰!!!"


    两面盾墙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最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得骨骼咯咯作响,


    有个刀盾手的鼻梁直接撞在盾牌上,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但没人后退——


    身后督战队的弩箭比敌人的刀更可怕。


    "噗!噗!噗!"


    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毒蛇般刺出。


    一个燕军士兵惊恐地看着从自己盾牌边缘钻进来的矛尖,


    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刺穿了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在冻土上。


    "顶住!给老子顶......"


    阿兰山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看着阵线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十几个燕军扔下盾牌,发疯似的向后逃窜。


    "败了!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有人丢掉了长矛,有人扯开了甲胄,只为了跑得更快些。


    阿兰山挥刀连斩三人,却发现溃兵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拦不住。


    "杀燕狗!!!"


    张克军的刀盾手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像砍瓜切菜般屠杀着惊慌失措的弩手。


    有个年轻士兵一刀劈开燕军弩手的肩膀,


    对方跪地求饶的瞬间,又被刺穿了心脏。


    鲜血溅在士兵脸上,他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阿兰山绝望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东狄骑兵,和他强行维持的一条防线,


    但是其余的燕军早已四散奔逃。


    有个千户甚至脱掉了官服,穿着里衣在田野上狂奔。


    "撤......"


    这个字像刀子般割着阿兰山的喉咙。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那里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燕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而张克军的"新兵"们正疯狂地收割着首级。


    "我们赢了!!!"


    胜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嚎啕大哭,


    有人跪在地上疯狂亲吻染血的泥土,


    还有人机械地割着耳朵——


    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战利品。


    血腥味混合着汗臭和尿骚味。


    这就是胜利的味道——残酷、肮脏,却又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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